他的屋子自然由他做主,哪怕卧室中的大床古拙的室格格不入,五条悟也坚决不睡榻榻米。

    此刻的光里就躺这间承载五条悟年少时整整度过十五年的房间里,躺他的床上,闭着双眼安然的睡着。

    放置光里心口的玉珠散发着浅金色的光芒,将光里整个人笼罩莹莹的光辉中,温无的修复滋养着光里伤损的身体。

    梦幻般美丽的辉光中,置身于其中的光里美丽的出尘脱俗,光华满身,恍若神仙中人。

    而光里脸上被崩裂的咒具碎片划破的伤口已然消失无踪,那片肌肤仍然完美无瑕,昳丽绝世却苍白如雪的容颜也渐渐有血色……

    五条悟能看到,光里的一切都好转恢复,身体里那个意识得不假,他为昏迷的光里提着的一颗心可以放。

    但是强烈的后怕这时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无法想象,如果刚才没有那个人暂时占光里的身体出手,现又是什么样的场面。

    光里……会——

    不!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五条悟的手就有些发抖。

    过往的无往不利麻痹他的心智,让他明知有诈还不小心提防,以致于中敌人的陷阱,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其时光里突然出现,五条悟惊慌余是有那么一丝喜悦的,光里会来肯定是为担心他,但那点喜悦迅速被担忧着急压灭。

    高高上的神子终于品尝到凡人完整的喜怒哀乐,除挚友夏油杰,还有一个人能够牵他的心神,让他学会担心,学会害怕……

    原来不知不觉间,光里已他心里占据很重要的地位,这是喜欢,更是爱。

    五条悟知道自己光里的感情是有受到身体里那个意识影响的,但他还不至于蠢到认为他光里的感情全都是为外力的影响。

    如今他光里的感情毋庸置疑全是发自他的真心,而且时他的害怕恐惧也是真的,为那个时候身体里的那个意识只为光里的到来欢呼雀跃,他人截然相反,所以他无比确定。

    侍从的敲门惊醒看着光里的睡颜出神的五条悟,他放轻脚步过去打开门。

    他没把人放来,而是接过水盆毛巾,端到床边亲自为光里擦洗露衣服外的皮肤,作一丝不苟,心中更是充满爱怜,毫无一丝杂念。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不加收敛的爱会引发惨剧,这样的事五条悟不知道见过多少,这一次他亲身体验,这句话的解也变得更加深刻。

    为他爱着光里,所以更无法忍受光里受到一丝伤害,不论伤害来自于别人还是他自己。

    五条悟想要穷尽自己所有去珍惜光里,保护光里,希望他能永远开心幸福,健康平安。

    ——

    第二天一大早,五条家到处都能见到早起的族人们凑一起交头接耳的景象。

    昨晚被惊的族人们兴奋一夜睡不着,无论男女老少都奔赴吃瓜第一线——

    谁让他们的家主大人前看着好像要孤寡一生的样子,族中长老们为他的婚事发愁愁得人尽皆知啊。

    “听吗,家主大人房间里的灯亮一整夜,现都没关呢!”

    “家主大人真的守那位一整夜吗?”

    “我知道我来!咱们家主大人特别喜欢那位,宝贝的不得,洗漱都是家主大人亲自手,不让别人碰呢!”

    “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有家主夫人?”

    “肯定啊!都这样怎么不是啊!你见过家主大人有谁这样认真过吗?”

    “所以谁知道那位是男是女啊?”

    “呃……”

    “呃……”叽叽喳喳的族人们一瞬间都沉默。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的眼睛里都是一片茫然与懵逼。

    讨论家主的八卦讨论得热火朝天,结果他们连的性别都不知到。

    “万一要是男人……”

    “长老们早两年就已不求家主夫人的性别,只要是个人他们就满足。”

    “也,孩子能过继啊,是男是女不重要。”

    六眼具有唯一性,五条悟还就不可能出现第二双六眼,五条家的长老们再老糊涂,都干不出放弃五条悟,重新养不知道能不能出现的小号的蠢事。

    而五条悟是否留后代就不重要。

    “最新消息!!”

    “家主大人让人送衣服!男款的!!”

    “哦哦哦——!!”

    “时学生们最流的!”

    “嘎?!”欢呼戛然而止。

    学生是什么鬼!难道他们未来的家主夫人还没成年吗?!?

    “这有什么,男孩子十八岁就能结婚,家主大人没犯法!”

    “家主大人没犯法!!”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家主大人能接触到的学生……不就是家主大人自己的吗?”

    “呃……”

    “呃……”所有人一子全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