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太开心所以喝多了,昨天晚上是找人抬回去的,到现在还没起呢。”

    戎问枫提起了自己的父亲,笑得有一些无奈:“我母亲说,他这几年的身体都不太好。”

    “可是他去年还想娶小妾来着。”卫司雪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说:“实在是老不羞。”

    “卫司雪!”卫司赫出言呵斥。

    “没关系,去年娶小妾的事情确实是闹得尽人皆知。”

    戎问枫一脸无奈:“我母亲因为这件事,已经跟我哭诉了好几回了,我父亲确实是老糊涂。”

    “他不老糊涂,他能耐着呢,”

    卫司雪说:“他在外头找的那个暗娼,去年年初的时候生了一个小男孩,我知道在哪条街上。”

    卫司雪说:“老将军恐怕是因为你的战死,怕自己无后了,才会急着想再要个儿子。”

    戎问枫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事,闻言都愣住了,表情几变。皱着眉问卫司雪:“是真的?他在外头养了外室?”

    卫司雪点点头。

    “问枫哥哥以后也会娶小妾吗?”卫司雪视线锐利地盯着他问。

    戎问枫本来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心中恼怒着,听到卫司雪这么问,立刻出声反驳:“我当然不会!”。

    “你不用担心。”戎问枫对卫司雪保证:“我除了你,不会娶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

    卫司雪说:“戎老将军年轻的时候也并不糊涂,他养了个儿子,如果没有‘战死’也不会急着……”

    “卫司雪。”卫司赫的表情已经沉下来,卫司雪立刻闭嘴。

    戎问枫又说了一句:“没关系的。”

    “我跟你保证,将来我如果负你,定然不得……”

    “别说话了。”卫司雪打断戎问枫。

    对他笑了笑说:“我是开玩笑的。问枫哥哥不要乱发誓,很不吉利。”

    戎问枫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卫司雪的头,卫司雪强忍着没有躲开。

    很快到了宫门外,一行人被太子派出的侍从引着进入了东宫。

    席间大多数人都是这一次得胜归来,被皇帝封赏之后的军将。

    卫司雪是这个宴席上唯一一个女子,太子专门邀请她来,席间对她笑了两次,卫司雪不知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卫司雪吃饱了,就先行离席。剩下的一群军将继续拼酒,卫司雪就在宴席的殿前转了转。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席间离开的太子,走到了卫司雪的身后。

    他对卫司雪说:“你小的时候也来过这里,还记得吗?”

    卫司雪愣了一下,回过头,弯腰对太子见礼。

    太子挥了挥手说:“从我宫里把人掳走,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卫司雪有些心虚,就算太子昨天晚上无意拦她,可是将折春带走一个招呼都不打,也确实是她不对。

    卫司雪朝着太子走了两步,表情讨好地说:“太子哥哥不要怪罪,我实在是怕他再跑了,急着把他关起来。”

    “再说,太子哥哥不是也知道我会去吗?昨天晚上太子哥哥宫中的死士,都对我视而不见呢。”

    太子没有回答其他的问题,只是捡着重点问卫司雪:“你把他带走之后关起来了?”

    折春最厌恶别人将他关起来,他甚至为了争夺曾经长公主给他设下的牢笼,不惜亲手将长公主送上黄泉路。

    不过卫司雪很快摇了摇头,她的性格又糙又莽,比很多男孩子还要粗枝大叶。

    但是太子竟然见鬼地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一点羞涩。

    卫司雪说:“本来是要关的,但是现在不用关了,他答应我不会走的。”

    “哦?”太子有些惊讶,他分明已经感觉到折春有了死志,他又拉不住折春。

    这才尝试以毒攻毒,将卫司雪放进东宫。

    可是折春那样的性情,不太可能会知道卫司雪即将成婚,还跟她牵扯。

    “他怎么会答应你?”太子忍不住问。

    “他说他爱我啊。”卫司雪说:“我跟他说我不成婚了,他说他想做我的夫君。”

    卫司雪不知道折春跟太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她说这些话是故意的,也在观察着太子的神色。

    太子何止是震惊,他根本就不相信折春会说出那样的话。

    折春会说爱?当初长公主将他打得半死,也没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爱。

    太子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院子里除了他的侍从没有其他的人。

    这才凑近卫司雪说:“赐婚圣旨已下,你如何不成婚?”

    卫司雪没回答,问出自己的疑惑:“太子哥哥为何如此关心折春?为何折春从我那里跑了之后。会跑到太子哥哥这里?”

    太子顿了顿,说:“我跟他昔年有一些交情,他曾经在长公主身边,这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