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如何行散?不就是快步行走吗?

    陆拂拂愣愣地:“如何行散?”

    牧临川顿了顿,故作平静地移开了视线:“在女人身上发散以求房中乐。”

    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之后。

    一秒、两秒、三秒。

    拂拂果断警惕捂胸口。

    黑夜中,牧临川好像被她果断的没心没肺气到了,气得脸色更红了。

    拂拂顿时气短。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可没想着奉献到这地步。

    牧临川眼角含着嘲弄:“不愿意?”

    全身汗涔涔的,手指都在痉挛,稳定了心神,牧临川又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就出去。”

    陆拂拂没动。

    牧临川:“还是说,看到我因为你沦落到这等模样,你很有成就感?”

    “亦或者是,你心里其实期盼着我对你做些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看到陆拂拂这般反应,他竟然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五年不见,他几乎无法想象,一朝之内,又将那双断腿暴露在她面前。

    她会觉得丑吗?

    交|合的时候会觉得那两个肉疙瘩恶心吗?

    他的丑陋、软弱无力,都将在这亲密无间的情|事中暴露无遗。

    所以,哪怕再难忍受,他也要忍,为了维系这近乎可有可无的体面。

    心里期盼着他对她做些什么?

    陆拂拂大脑当机,手足无措,脑子里简直就像啤酒瓶,“轰”地一声炸开了,木塞共泡沫满天飞。

    费力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她这一颗心如今正疯狂动摇中。

    是啊,为什么呢?

    明知道牧临川吃了五石散这么暧昧的药,她竟然还凑了上去,这岂不是绿茶行为?

    她……她……内心其实也在期盼着与牧临川的亲近吗?

    五年没见牧临川却对她这么疏远,她当真甘心吗?

    牧临川的话,准确地命中了她内心那个隐秘的,无法为外人道也的角落。

    从始至终,她其实也只是想弄明白牧临川对她是什么感情而已。

    放下了捂在胸前的手,拂拂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牧临川。

    牧临川那双红瞳漠然回望。

    糟糕,腿软了。

    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谁说我不愿意的。”

    “在这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拂拂艰难地,一字一顿地问,“你还喜欢顾清辉吗?”

    问出来了。

    全身上下的肌肉先是一紧,旋即一松,一股滚烫的暖流好似从心间烫过。

    牧临川好像被她给问懵了。

    “顾清辉?”

    他瞳仁几乎竖成了一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喜欢顾清辉?”

    猛地闭上眼,牧临川面沉如水,咬牙切齿:“出去。”

    “我把你放进来,你就是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傻逼问题的?”

    喜欢嫂嫂,这和喜欢上他阿母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怎么突然炸毛了?她踩雷了?

    见势不妙,陆拂拂从善如流地立刻换了个问题。

    “……好吧,那你对我……”拂拂尴尬得脸上冒烟,揪着衣摆,无意识地又一下没有下地抚平衣摆上的线头。

    “你对我是个什么感受……”

    “我是说……你有没有喜欢我。”

    话说之前她纠结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终于说出口,反倒整个人都轻松了,如获新生。放下搓着线头的手,拂拂镇定地等着牧临川他给她回复。

    黑暗中,牧临川弓着身子,好像过电似的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秒、两秒……

    不知过了多久。

    等到陆拂拂都皱起眉,觉得不耐烦了。

    是还是不是,给个痛快的啊。

    牧临川这才移开视线,开了口。已经湿透了的黑白发黏连在额前,遮住了纤长的眼睫。

    可就算这样了,他还在和她玩虚的:“我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拂拂怒瞪:“我要是知道,我需要问你吗?”

    牧临川他整个人躺在地上,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伸出一只手挡住了眼睛,极度缺水的皲裂的唇瓣动了动。

    或许是因为嗑过五石散,他大脑也成了一团浆糊了,连思考都变得极为艰难和缓慢。

    “喜欢。”

    拂拂浑身一震,原本稍显冷静的脑子又立刻“嗡”地一声炸开。

    她手足无措,全身发烧,心尖猛地一颤,像是“滋啦”有细小的电流蹿过,忽然就站不住了。

    “你说什么?”

    他嗓音低低的,缓缓在黑洞洞的屋里流淌着。

    “喜欢。”

    牧临川一字一顿,像是在心平气和地陈述着某种事实。

    “陆拂拂,孤喜欢你。”

    没有多余的情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表示。

    说完他就抿紧了唇,挤出几个字来。

    “出去。”

    “现在问到你想问的话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