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一幅狼狈落逃的样子,郁松柏咧嘴一笑,有些得意,“嘁~就是瞧不惯她那副样子。”

    “阿柏。”

    郁姝一脸不赞同。

    郁松柏有些委屈,“阿姐,我就是瞧不惯她那样嘛,她那样对你,我看着就来气。”

    “阿姐没有怪你的意思。”

    郁姝含笑看着他,接着说:“只是怕阿柏被爹爹训斥,不值当。”

    “阿姐放心,我晓得分寸的。”

    小少年乖乖的坐在床榻边,双手捧着脸,看着她,问道:“阿姐,方才霍庭玉来过吗?我听说是阿姐要见他,阿姐见他干嘛呀?”

    听见他的名字,郁姝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她抬眼,看着郁松柏欲开口,就见景春进了屋来,“姑娘,是霍小公子来了。”

    郁姝一愣,下一瞬,见那修长节骨分明的手就挑开了珠帘,少年进了屋来,站在景春身后,神色自若。

    第5章 她心悦霍庭玉许久了。

    郎君着朱红色圆领长袍,额上勒着一条鱼戏珍珠红抹额,头戴游云紫金冠,唇红齿白,鬓若刀裁,面如桃瓣,眉眼风流俊俏,眼尾一颗小痣,更添几分邪气,惹人看红了脸。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郁姝只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烫,赶紧垂下眼眸。

    霍庭玉朝她行了个时揖礼,旋即,一本正经道:“霍某失礼在先,经郁大人与路夫人首肯后,霍某自今日起,便在郁三姑娘院中当值杂洒小厮,为期一月。”

    他这话可是将屋子里的人都给惊了一番。

    郁姝一脸震惊,忙道:“霍小公子,这可使不得,何况也不合礼数,且才刚,我分明是同你说明清楚了,我落水只是个意外,与你无关的。”

    他那般霁月明煦的一个人,怎么能给自己做杂洒小厮呢。

    她急得眼眶和鼻头都泛红了,手无措的捏着被子,一双干净清莹的眸子正怯怯慌乱的看着他。

    霍庭玉见她的神情都收入眼中,袖中虚虚握拳的手动了动,用小拇指在手心挠啊挠。

    心有些痒。

    他仍是面无波澜的看着少女,掀了掀唇,“郁三姑娘认为是意外,可是霍某于心有愧,若是就这般算了,定是会夜不能寐。”

    郁姝微张着嘴,茫然的看着他。

    她抓着被子的手一松一紧,会会这么严重吗?

    一旁的郁松柏却是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严肃的看着霍庭玉,“我觉得你说得对,那你留下来替你自己赎罪吧。”

    赎什么罪啊!

    郁姝有些哭笑不得,她刚想开口纠正郁松柏的话,就见那红衣少年欣然应允,“既是如此,那霍某自今日起便在月明小筑的外院当值了。”

    他顿了顿,抬眼对上少女错愕的眸子,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三姑娘放心,霍某只在外院儿,同寻常小厮一般,不会进内院儿来的。”

    郁姝抿抿干燥的唇瓣,没有想到他是认真的。

    他是东都霍家的公子,如何能在自己院儿里当值?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这样想着,郁姝还想开口劝他,便道:“霍小公子,这于礼不合,不妥。”

    “我父母对于此事没什么反对的,郁大人与路夫人也是没什么说的。”

    霍庭玉看着床榻上的人儿,挑眉问:“难不成,三姑娘是对霍某有意见?”

    自己哪里对他有意见,郁姝解释:“我并没有,只是”

    “阿姐。”

    一旁的郁松柏有些无奈了,他看向郁姝道:“此事就这样定下来了,阿姐你好生休养,莫要操心别的事儿。”

    他抬眼看向那少年,哼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俨然一个小大人,“你跟我出来。”

    说完,他背着手,绷着胖乎乎的脸蛋儿,朝外走去。

    “霍小公子,阿柏年幼,如有冒犯,请见谅。”

    郁姝提前给他说明。

    霍庭玉则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无碍。”

    他收回眼神,轻轻一拂袖,走了。

    郁姝看着他出了屋子,心里有些情绪在翻涌。

    她心悦霍庭玉许久了。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