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郁香桃气得不行,她虽对霍庭玉有意,但不代表她能好脾气回应他的尖利刻薄。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冷开口:“我父亲是东阁大学士,我是郁家行二的姑娘,名香桃,如何?满意了?”

    她父亲与霍庭玉的父亲霍青都是官拜五品,但郁家的底蕴和东都的地位要比霍家高一些,因此郁香桃有些高高在上。

    她说完,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看他究竟作何反应。

    谁料,少年倏地抬眼往阁楼那处看了一眼,只瞧得一抹烟紫色,他收回目光,垂眸,眼底有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没搭理一旁的郁香桃,转身就朝另一条石径小路走了。

    留下一脸气急败坏的郁香桃。

    阁楼上。

    郁姝拿着手帕掩着胸口,面上有些发热。

    才刚少年遥遥递来一眼,就教她如此情动。

    真没出息。

    她这般嫌弃着自己。

    “姑娘?”

    皋夏有些奇怪她的反应。

    郁姝回过神来,道:“就这本传记,走吧。”

    皋夏点头,笑着跟在她身后,“奴婢瞧着天色晚了,姑娘可是要用晚膳了?”

    “莲叶羹,酒酿清蒸鸭,胭脂鹅脯。”

    少女下了阁楼,朝后院儿走去。

    她想了想,又跟了一句:“枣泥糕别忘了。”

    皋夏哎了一声,“姑娘素来喜爱枣泥糕,奴婢记着呢。”

    “三姑娘。”

    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让郁姝心尖儿一颤。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抬眼转身看去。

    见方才那玄衣少年正站在不远处,言笑晏晏的看着她。

    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

    晚风拂起少女颊边的青丝,她睫羽轻颤,看着少年,轻声道:“霍小公子。”

    霍庭玉袖中的手捻了捻指尖,他蓦的轻笑一声,“方才那位姑娘,三姑娘可识得?”

    他看着少女,眼底是莫名的情绪在飞快的晕染开来。

    少女着烟紫色缎袄,梳着倭堕髻,髻上随意斜斜的簪着一支珍珠玉簪,再无其他首饰。

    她脸上亦是干干净净,未擦脂粉。

    眉似皎皎新月,眼如涟漪秋水,明眸善睐。

    她方才轻声一唤,娇音萦萦,不止入了耳,还入了郎君的心,当即就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郁姝看着他,颔首,“那位姑娘是我二姐姐。”

    她抬手拂了拂鬓边散落的碎发,将它别在耳后。

    甫一她抬手,那衣袖就往下滑落两分,露出莲藕一般的玉腕。

    看到那一截如玉的手腕儿,霍庭玉脑海里就想到了一句诗来。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第8章 三姑娘承认是在偷看我咯?

    “这么说,三姑娘承认方才是在偷看我咯?”

    少年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歪着脑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女,看她怎么解释。

    郁姝面上一热,半晌,她呐呐出声:“我去阁楼寻书,偶然瞧见的,并并不是偷看。”

    “这好似也说得过去。”

    霍庭玉盯着她,突然道:“三姑娘与二姑娘的脾气秉性,可谓是大相径庭。”

    郁姝也不知他这话是何意,只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我与二姐姐自是不同。”

    她当下心里乱糟糟的。

    “天色晚了,该用晚膳了,霍小公子,告辞。”

    郁姝说着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