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顶多议论两句,不会有铺天盖地的谩骂与鄙夷。

    但郁明深不能成为断袖。

    他是郁家嫡长子,要担起家族的门楣,要为郁家发扬光大。

    他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是郁家的以后。

    这厢。

    墨竹楼的一处偏僻的院中。

    郁明深红着眼看着那人,“你当真要放手?”

    “云海,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谈倾与系好腰带,拂了拂鬓边散乱的墨发,“你我二人若再纠缠,怕是不会善终。”

    “我不要善终。”

    郁明深往前走了一步,一双通红的眼看着他。

    话未尽。

    屋子里响起少年清淡缥缈的叹气声。

    第39章

    天儿愈发炎热了。

    郁姝整日呆在屋中,也不出门。

    距霍庭玉离开郁家,还有半个月。

    七月初他便要走了。

    他在郁家这些个日子,二人都是十分默契装作不熟。

    路过也只是礼貌颔首,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亦或是什么暧昧的神情来。

    “姑娘,璨阳郡主来了。”

    “嗯?”

    郁姝正在修剪花枝,听了婢子来禀,有些意外。

    她放下剪刀,问道:“人在何处?”

    “在前院儿。”

    郁姝踏进屋子的时候,少女背着手正看着屋子里墙上挂着的画。

    她挑眉,福了福身,“见过郡主。”

    时九璨转头看她,打量了她一会子,才道:“可大安了?”

    郁姝微哂,她压根儿没受什么伤,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自是大安了。

    “已无大碍了。多谢郡主关心。”

    “谁关心你了。”

    傲娇少女扬了扬下巴,“我只是看不惯你病恹恹的样子。”

    郁姝蓦的想起婢子们的话来。

    “那日在湖中,是璨阳郡主用尽全力将您圈在怀中的,若是不然,您定是会沉入湖底。”

    回过神来,郁姝淡淡一笑,正经的行了个礼,“那日郡主的救命之恩,郁三没齿难忘。”

    时九璨别扭的哼了一声,“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她为了救自己被牵连落了水,她自然是要救的,自己又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宵小之辈。

    “这墙上的画是你画的?”

    少女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看着她问道。

    郁姝笑,“不过是劣作。”

    “送我一副罢,如何?”

    少女显然有些放不下身段儿来,不过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和善了。

    可语气还是有几分令人不快的颐指气使。

    郁姝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要自己画的画,思忖片刻,她应允,“可。”

    “阿姐,我听说那个凶女人又来找你了!”

    少年义愤填膺的语气在屋子外响起。

    郁姝心道不好,就见那小郡主当即便黑了脸去。

    郁松柏大咧咧进了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