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今儿个诗兴大发,特特为你写了一首诗,想不想听听?”

    君拂冗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中,银牙碎咬,恨意勃发,“凤无忧,你的死期,近了!”

    “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凤无忧不顾君拂的意愿,轻声诵读着她背上的词赋,“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无盐依旧。吃藕,吃藕,应是绿肥红瘦。”

    “你才丑!本郡主容貌艳丽,天下无双。”

    “是么?”

    凤无忧反问着她,旋即将她翻了个面,大笔一挥,在她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写下“吃藕”二字。

    而后,凤无忧的目光略略往下看去,不禁咋舌。

    她心下腹诽着,君拂的身段倒是不错。

    可惜,她对女人没兴趣。

    “凤无忧,你不许看!”

    君拂歇斯底里地哄着,因为愤怒,纤细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乖,给你画件新款内衣。准保将你的玲珑曲线衬托地愈发诱人!”

    凤无忧,大手一挥,奋笔疾画。

    第150章 君拂的救兵(3更)

    叩叩叩——

    “郡主,摄政王回来了!”

    屋外,荣翠小跑而来,压低了声道。

    风无忧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慌乱。

    “还不快给本郡主滚进来!”

    君拂悲愤交加,朝着屋外的荣翠暴吼道。

    荣翠收敛起面上的笑容,推门而入。

    她将视线落在狼狈不堪的君拂身上,佯作惊慌地高呼着,“郡主,凤小将军怎么还没晕?”

    事实上,君拂被虐待了多久,荣翠就驻足窗前,看了多久。都说人心是肉长的,君拂若是对荣翠好些,荣翠也不至于这般恨她。

    遗憾的是,蠢钝如猪的君拂,至今未看出荣翠已对她生了异心。

    君拂原打算命荣翠差遣王府护卫将凤无忧乱棍打死。

    转念一想,若是让君墨染瞅见此情此景,他定然雷霆震怒,甚至有可能当场拧断凤无忧的脖颈。

    思及此,君拂眸色愈深,朝着荣翠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将熏炉收走。

    荣翠微微颔首,低眉顺眼地收走了熏炉,旋即站定在门口处,扯着嗓子大喊道,“快来人呐!郡主被凤小将军轻薄了!”

    凤无忧一屁股坐于君拂身体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自导自演。

    君拂愤怒至极,狠瞪着荣翠,咬牙切齿道,“贱蹄子,谁让你大声喧哗?是不是想败坏本郡主的名节?快去请王兄,记得,此事不得声张。”

    “是。”

    荣翠毕恭毕敬地应着,一路小跑着出了芳华阁。

    凤无忧瞅了眼芳华阁外渐熄的火光,眼皮突突跳个不停。

    她潜意识里觉得君墨染不会偏袒君拂,可说到底,君拂才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纵君墨染得知是君拂先构陷她在先,但见君拂满身伤痕,亦极有可能将她撕成碎片。

    如此一想,凤无忧不禁打了个寒颤。

    “凤无忧,你死定了!”

    君拂仗着凤无忧不敢伤她性命,再加上君墨染已经回府,瞬间多了几分底气。

    凤无忧怀揣着君墨染今晨亲手递给她的信件,尽管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冒进,依旧想赌一个微乎及微的可能。

    君墨染刚踏进墨染阁,便四处找寻着凤无忧,“追风,凤无忧去哪了?”

    追风四下张望着,讷讷地摇了摇头,“今儿个正午,府上突然走水。属下特叮嘱凤小将军不要随处乱跑,便带人前去灭火。凤小将军许是待得不耐烦,先行回了医馆。”

    “走水?”

    君墨染眉头紧蹙,沉声问道,“可有人受伤?”

    “没有。”

    追风沉吟片刻,审慎言之,“凤小将军有一言甚是在理。他说今日无风,火势不易扩散。而王府中,除却芳华阁未被波及,其他院落均起了烟,倒像是芳华阁里的那位蓄意纵火。”

    君墨染眉心一跳,疾步往芳华阁走去。

    刚踏入芳华阁,就见荣翠神色慌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