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摇着折扇,似笑非笑的丹凤眼中透着几分讥诮。

    北堂龙霆屡次迫害凤无忧,傅夜沉可没忘。

    倘若,正是北堂龙霆亲手杀的人,他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一番查验之后,傅夜沉却显得十分失望。

    柳沅的死,和北堂龙霆绝无关系。

    他浑身是伤,死前定是遭受过他人的毒打。

    单看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瘀伤,傅夜沉断定对柳沅施暴之人,不止一人。

    众所周知,北堂龙霆在古武方面的造诣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一根手指头就能要了柳沅的性命,绝不至于这般大费周章地寻人施暴。

    大理寺卿见傅夜沉久久未语,颇为心焦地询问着他,“可有发现些蛛丝马迹?”

    傅夜沉莞尔一笑,眼尾微挑,双眸濯濯地盯着心事重重的北堂龙霆,一字一顿,“凶手的名字,已经写在柳沅手心处。北璃王,你说对否?”

    “傅大仵作何意?”

    “北璃王心知肚明。柳沅临了前,以珠钗之类的尖锐之物在手心中刻下了凶手的名字。可惜,有心人刻意抹去了这一切。”

    大理寺卿听得晕头转向,急声问道,“可有法子探清柳沅在掌心中刻了什么字?”

    傅夜沉并未答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北堂龙霆,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第364章 质问(3更)

    北堂龙霆眉头紧蹙,他已经可以确定柳沅之死,乃北堂璃音一手操控。

    只是,北堂璃音毕竟是他掏心掏肺宠了十七年的闺女,北堂龙霆无法做到不管不顾。

    再说,北璃王宫中若当真上演过狸猫换太子的腌臜戏码。

    错,绝不在狸猫身上。

    说到底,“狸猫”和他的亲生骨肉一样无辜,从互换身份的那一刻起,往后余生就已经被他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理寺卿深怕惹恼北堂龙霆,再度压低了声询问着傅夜沉,“当真没有法子能验出柳沅手心中刻了何字?”

    傅夜沉并未多言,只模棱两可地答着,“作案之人不是北璃王。”

    大理寺卿闻言,长长地舒了口气。

    “北璃王,今夜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无妨。柳贤士乃北璃人士,待你们查明柳贤士的死因之后,不妨将他的尸首交给本王。本王定当拖人将之运送回北璃,叶落终须归根。”

    北堂龙霆话音一落,他倏然起身,疾步出了大理寺府衙大堂。

    事实上,傅夜沉已然得知柳沅手心所刻何字。

    不出所料,北堂璃音正是杀害柳沅的罪魁祸首。

    不过,以北堂龙霆护短的个性,这桩案件定会成为无头悬案。

    总归是无疾而终,傅夜沉思忖着不若卖北堂龙霆一个人情,好从他口中套话。

    这不,北堂龙霆前脚刚离开大理寺府衙大堂,傅夜沉后脚紧随其后。

    —

    东临驿馆北堂璃音所住院落。

    北堂龙霆一脸肃杀地闯入北堂璃音屋中,冷声质问着她,“本王送你的珠钗,哪去了?”

    “父王,夜已深,你怎么还未睡下?”

    北堂璃音睡眼惺忪地呆坐在榻上,低声呓语着。

    “音儿,你只需一五一十地告诉本王,珠钗哪去了?”

    北堂璃音委实不明白北堂龙霆为何这么在意一支珠钗,但见他面容冷肃,她只好翻身下榻,行至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翻找着妆奁。

    “奇怪!珠钗怎么不见了?”

    翻找了好一会儿,北堂璃音亦发现珠钗不翼而飞,心下愈发纳闷。

    “音儿,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是不是将珠钗落在什么地方了?”

    北堂龙霆柔声细语,他心中仍存着一丝希冀。

    即便,诸多证据指明,北堂璃音就是杀害柳沅的罪魁祸首。

    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

    此时此刻,他只盼着北堂璃音能找出珠钗,并亲口告诉他,这一整夜,她根本未踏出卧房一步。

    令他失望的是,北堂璃音根本拿不出那支珠钗。

    “父王,不就是一支珠钗?至于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