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究竟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摄政王一离开京都,就病得不省人事?”

    缙王阔步上前,焦躁地询问着未语泪先流的赫连太后。

    赫连太后闻言,眉头轻轻蹙起,旋即以锦帕遮面,拭去眼角处几不可见的泪花。

    沉吟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太后的架子,沉声道,“皇帝不幸染上天花,已于昨日夜里驾崩。”

    赫连太后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皇上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染上天花!”

    “缙王说得对,摄政王一离开京都,皇上就险遭不测,这明显是有心人所为!”

    “兹事体大,必须彻查!”

    ………

    一时间,非议声甚嚣尘上。

    诸如即墨子宸之辈,纷纷出言抗议,“皇上身体康健,绝不可能去得这么蹊跷!”

    慕大学士等连声附和着,“臣附议!”

    赫连太后愁眉不展,无奈地叹了口气,哀声道,“哀家也不愿相信皇帝去得这么仓促。直到小德子将皇帝枕下事先拟好的圣旨交至哀家手中,哀家才不得已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难道,皇上还留了圣旨?”

    众臣半信半疑地看向高位上形容缟素的赫连太后。

    赫连太后全然无视了文武朝臣的质疑,缓声道,“宗盛,念。”

    宗盛会意,旋即从身侧婢女手中接过一卷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先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干清宫宫女秋雅所出,乃宗室首嗣,赐名璟盛,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无稽之谈。皇上年幼,尚未册封皇后,偌大的后宫空无一人,哪里来的宗室首嗣?”

    凤无忧风尘仆仆而来,她身着一身曳地长裙,外罩玄色披风,姿容俏丽,却难掩周身王者霸气。

    赫连太后不悦地扫了眼凤无忧,声色骤冷,“敬事房处确有皇帝的临幸记录,凤将军若是不信,尽管去查。”

    “太后都这么说了,臣哪里敢查?臣有一事不解,皇上身体康健,怎会突然染上天花重疾?”

    “哀家亦深感疑惑。不过,太医院院首梁太医说了,皇上确确实实染上天花恶疾。”

    赫连太后不疾不徐地说道。

    凤无忧斜勾唇角,并未出声辩驳。

    她深知,君墨染离京,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欲向即墨胤仁下手的,绝不止赫连太后一人。

    比起根基并不算深厚的赫连太后,裕亲王、缙王等更难以对付。

    故而,她并不打算在时机尚未成熟之际揭发赫连太后的罪行。

    第462章 遗腹子(3更)

    裕亲王等原打算借凤无忧之力彻底扳倒赫连太后。

    不成想,凤无忧只说了两句,便偃旗息鼓,再不做声。

    众人见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无忧都未出声,更不敢贸然站队。

    深怕站错了队,为家族招惹祸端,死无全尸。

    好一会儿,即墨子宸才从即墨胤仁溘然离世的悲恸中缓过神来。

    他与即墨胤仁关系亲厚,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般惨痛的事实。

    即墨子宸猩红了眼,愤恨地看向高位之上惯于惺惺作态的赫连太后,咬牙切齿道,“太医院院首一直都是苏太医。怎么摄政王一离京,太医院都重新洗牌了?梁太医算哪个葱?本王怎么从未听过!”

    宗盛毕恭毕敬地答道,“苏太医告老还乡,已离京数日。梁太医临危受命,接任太医院院首一职,完全合乎规矩。”

    “是吗?据本王所知,苏太医告老还乡一事,另有隐情。”

    德亲王稍显得意地说着。

    即墨子宸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德亲王跟前,尤为焦灼地询问道,“是何隐情?”

    “来人,请苏太医。”

    德亲王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金銮殿上乍响。

    他此话一出,文武群臣面色更加微妙。

    众人已然察觉,即墨胤仁的死,绝对是一场阴谋。

    只是,居心叵测者众多。

    究竟是何人行的凶,也许只有行凶者自己知道。

    不一会儿,苏太医便被一众侍卫请上了金銮殿。

    他眸光怯怯,形容憔悴,甚至不敢直视高位上神色肃穆的赫连太后。

    “苏太医,将你在太医院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