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愈发舍不得伤害她。

    即便,她将他扒光了悬挂在城门口,使得他一度成为全东临的笑柄。

    即便,她数度忤逆他的话,并全盘打乱他的计划。

    他依旧舍不得对她动手。

    凤无忧偏过头,心中郁气难纾。

    她没想到,自诩北璃第一恢弘的她,遇见云非白之后,竟频频遭他非礼。

    这让她十分不痛快。

    凤无忧腹诽着,改明儿个务必记得在脸上涂上一层粪土,让他嘬粪嘬个痛快。

    云非白知她动了火气,无意惹她生气,遂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能力不错,三两下功夫便扫清了东临朝堂上的老鼠屎。”

    “关你屁事。”

    凤无忧语气不善地回呛着他。

    她总觉得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纵使他一直笑脸相迎,她依旧很想骂脏话。

    最好能骂得他祖坟生烟!

    云非白耐性耗尽,若不是看在她身体不舒服的份上,他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见她双手一直紧捂着腹部,云非白试探性地问着,“可是因为月信的缘故?”

    “关你屁事。”

    凤无忧懒得同他浪费口舌,不论他说什么,只管回怼便是。

    “停轿!”

    云非白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手攥着凤无忧的衣襟,将她连拖带拽地拎进驿馆之中。

    凤无忧试图以体内浑厚的内力摆脱云非白的桎梏,可云非白的功力显然在她之上。

    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她的胜率接近于无。

    意识到自己并非是云非白的对手,凤无忧只得稳住心神,免得因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动了胎气。

    彼时,君拂正优哉游哉地侧卧在院中贵妃躺椅上。

    她半眯着眼眸,乐此不疲地教训着杵在一旁忍气吞声的桃红。

    她见云非白归来,乍然起身,趿拉着鞋履,扭动着杨柳细腰行至他跟前,满脸谄媚令人无法直视。

    “太子殿下,拂儿总算将您盼回来了。”

    云非白扫了眼梨花带雨的桃红,冷斥着矫揉造作的君拂,“少在本宫面前逢场作戏。你若是敢对桃红腹中胎儿下手,本宫必定扒去你一层皮。”

    “冤枉。拂儿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又岂会对桃红下手?”

    君拂脆声解释道,这才发觉云非白手中拎着的女子,竟是凤无忧。

    她眸光微闪,瞬间来了些兴致,缠着云非白的胳膊,歪着脑袋瞅着面容黢冷的凤无忧,“太子殿下,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云非白不耐烦地甩开君拂,恶狠狠地警告着她,“不得动她。”

    “太子殿下莫不是虏她回来充当个洗脚婢?依拂儿之见,就该让她刷刷恭桶,好杀杀她的锐气。”

    君拂眉梢微挑,略为得意地看向凤无忧,似是在向她宣战。

    啪——

    云非白狠扇了君拂一巴掌,打得她双耳轰鸣。

    君拂原以为云非白打算折磨折磨凤无忧,才将她带回驿馆之中。

    不成想,云非白似乎十分维护凤无忧。

    “太子殿下恕罪。”

    君拂规规矩矩地跪在云非白脚边,大气都不敢出。

    凤无忧摇了摇头,只道是君拂作茧自缚。

    想当初,君拂在摄政王府之时,那般自在得意!

    而今,她却只能仰仗云非白的鼻息而活。

    愚昧,且可悲。

    “君拂,本宫警告你,少在本宫面前乱晃。不然,总有一日,你会被本宫暴虐而亡。”

    云非白完全没想过给君拂留几分情面,当着一院子的暗卫、婢女的面,尤为冷肃地斥责着君拂。

    “拂儿晓得了。”

    君拂兀自垂泪,心中纵有诸多不服,亦不敢宣泄一二,只得苦苦受着。

    云非白极其厌恶哭哭啼啼的女人,他原想抬脚将君拂揣至一边,又顾念着她腹中胎儿,终是收回了脚,转而将凤无忧带至西院最里侧的厢房之中。

    砰——

    云非白踹门而入,一手将凤无忧甩至厢房内宽阔的浴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