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凤无忧彻底放弃了挣扎。

    百里河泽说得没错。

    他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即便傅夜沉对他推心置腹,他也极有可能对傅夜沉痛下杀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凤无忧再不敢吱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傅夜沉踏月而去。

    傅夜沉一边哼着小曲儿,一手攥着酒壶,对月独酌,引颈畅饮。

    他刚走出紫阳观,就发现了百里河泽的古怪之处。

    即便百里河泽彻底放下心中执念不再想着将凤无忧据为己有,即便他彻底走出六年前的阴霾不再抗拒同他人亲密接触,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寻到合乎心意的姑娘。

    要知道,百里河泽本就是谪仙般的人物。

    他的眼光,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么,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会是谁?

    傅夜沉暗忖着,能得百里河泽青眼,必定有过人之处。

    不论是样貌,身段,还是才情,应当都不会逊色于凤无忧。

    “凤无忧”

    傅夜沉低语出声,一时间竟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难不成,百里河泽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思及此,傅夜沉亦慌了神。

    他连连撒开手中酒壶,风急火燎地闯入了紫阳观。

    砰——

    这一回,他再不迟疑,大脚踹开了摘星阁中百里河泽的主卧。

    “百里河泽,亏我对你推心置腹,将你当成了最好的兄弟!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的心上人?”

    傅夜沉环顾着空荡荡的内室,这才意识到百里河泽已然将凤无忧转移至其他地方。

    他怒火冲冠,倏然转身,猛地擒住闻声赶来的楚七,急声追问道:“刚刚屋中的女人,是不是凤无忧?”

    楚七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属下不知。”

    傅夜沉见楚七这般模样,已然可以确定,被百里河泽囚在屋中的女人,正是凤无忧。

    他只要一想到凤无忧曾试着发声求救,他却未在第一时间救下她,他便自责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楚七,告诉我!阿泽究竟将她藏到了何处?”

    傅夜沉揪着楚七的衣领,连声追问道。

    楚七摇了摇头,只讷讷地答着,“主子的事情,属下不敢过问。”

    “你以为你这是在帮他?若是让君墨染得知阿泽掳走了他的王妃,他能善罢甘休?”

    “属下当真不知凤姑娘的去处。”

    楚七松了口,将“凤姑娘”三字咬得极重,意在告诉傅夜沉,百里河泽所囚之人,正是凤无忧。

    楚七从未忘却凤无忧曾帮他挡下暗箭一事。

    故而,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凤无忧一份恩情。

    凤无忧有难,他理应出手相助。

    可问题是,他又不敢背叛百里河泽。

    深思熟虑之后,他只得模棱两可地提点了一句,寄希望于傅夜沉能快些寻到凤无忧。

    第523章 君墨染赶到

    东临王宫

    君墨染听闻追风所言,一下子慌了神。

    他倏然起身,将围堵在他跟前的文武朝臣推向了一旁,心急火燎地往宫外赶去。

    “追风,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回王的话。三个时辰之前,宸王府传来急报,说是西越公主突然间不省人事危在旦夕,特来请王妃替她诊治一二。不成想,西越公主身体并无大碍,而是被下了假死药,这才毫无预兆地昏迷不醒。王妃担忧,是有心人蓄意引她出摄政王府,才向西越公主下的手。”

    闻言,君墨染片刻都不敢耽搁,他疾步走出东临王宫,飞身上马,朝着宸王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宸王府位于东临王宫东南方向,即便是骑马,少说也得半个时辰才能赶到。

    君墨染心急如焚,他片刻也不想等待,只想尽快地回到凤无忧身边。

    他座下汗血宝马刚跑出数里,他便舍下坐骑,若疾风般,从千家万户的檐角上飞身而过。

    一刻钟后,他便顺利地抵达了宸王府。

    彼时,横陈于宸王府门口的一众侍卫已被及时赶到的援兵抬进了王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