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位年岁稍长,满脸褶子的老妪被楚九带至了木屋之中。

    她腰间横跨着一个掉漆的木箱子,怯生生地打量着处处透着诡异的窄小木屋。

    百里河泽见稳婆已至,眸光乍亮。

    他倏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行至稳婆跟前,“可有法子拿掉她腹中野种?”

    稳婆瞅了一眼盘腿而坐,正在闭目养神的凤无忧,为难地说道:“老妇一辈子行善积德,从未害过人命。国师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若不愿做,今夜死的人,便会是你。”

    百里河泽淡淡地扫了一眼震颤不止的稳婆,飞花玉笛于须臾间在她额间烙下了一朵血色芙蕖印子。

    “啊——”

    稳婆伸手轻触着前额处皮肉翻飞的可怖伤口,惊惧不已,吓得失声尖叫。

    “做不做?”

    “国师大人饶命!老妇定当全心全意听从国师大人的差遣。”

    稳婆为保性命,不得已之下,只得朝着岿然不动地端坐在木榻上的凤无忧走去。

    她双手局促地绞在了一起,轻声唤着凤无忧,“姑娘,还请您在木榻上躺平。”

    闻言,凤无忧倏然睁眼。

    她淡淡地扫了眼满脸是血的稳婆,隽秀的眉轻轻蹙起。

    她无意为难稳婆,转而定定地看向百里河泽,“你若敢动爷的狗蛋,爷跟你没完。”

    百里河泽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轻笑出声:“本座等着。”

    他慢条斯理地撩起衣袖,朝凤无忧款款走来。

    下一瞬,他忽然翻身上榻,猛地按住凤无忧的肩膀,将她往木榻上按。

    “稳婆,动手!”

    他一声暴喝,震得稳婆身躯一震,差点儿晕死过去。

    凤无忧犀锐的桃花眼中满是恨意,她冷冷地看向百里河泽,一字一顿,“为何非要让爷这样恨你?”

    百里河泽神情微滞,低声呢喃道:“爱也好,恨也罢,只要能在你心中烙印下无法抹灭的印记,本座便知足了。”

    他话音一落,随即偏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蜷缩在一隅啜泣不止的稳婆,“动手!”

    稳婆被百里河泽眸中的煞气所震,不得已之下,只得慢吞吞地移至榻前。

    她缓缓地落座在木榻之侧,双手紧攥着凤无忧纤细的脚踝,“姑娘,得罪了。过程会有些疼痛,但切记不要乱动。不然,极有可能引发大出血。”

    百里河泽没想到后果会这般严重,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惧意。

    也许,他可以等那野种呱呱坠地之后,再将之活活摔死。

    不!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洁癖深重,一想到凤无忧怀上了其他男人的骨肉,他甚至想要徒手掏出凤无忧腹中野种。

    思量再三,百里河泽终是对稳婆下了死命令,“速速动手!不过,你要是敢弄疼她,本座必定会在你身上剐上千刀万刀。”

    眼看着稳婆的手已朝着凤无忧的裙摆处伸来,凤无忧无计可施,只得蹬着双腿,将手持着专用工具的稳婆一脚踹飞。

    砰——

    稳婆应声倒地,她下意识地想从冰凉的地上爬起。

    转念一想,不妨平息闭气,佯装身死。

    如此一来,她便可不必违背着良心,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百里河泽侧目,他见稳婆了无生气地横躺在地上,低咒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此刻,凤无忧已凭借着体内浑厚的内力,将腹中胎儿保护地严丝密缝。

    她心下腹诽着,即便无内力傍身,近身搏斗之时,只要够快,输的人未必会是她。

    第526章 抢夺

    叩叩叩——

    一道沉闷的叩门声于须臾间打破了木屋之中愈发胶着的氛围。

    百里河泽危险地眯起了眼眸,紧盯着破败不堪的木门,冷声道:“屋外何人?”

    凤无忧虽未出声,但此刻的她,额前已泌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挺直了背脊,定定地立在距木门仅一臂之距的炉火旁,周身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万一,来者是百里河泽的帮凶,她必定凶多吉少。

    反之,来者若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君墨染,又或是去而复返的傅夜沉,她便可成功摆脱百里河泽的魔爪。

    于凤无忧而言,是逃出生天,还是永堕黑暗,依旧是个巨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