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璃音猛一使力,将慕洛言的身子往城墙上压去,并朝着慕洛言的脸颊狠扇去两个耳光。

    “不知死活的东西!”

    北堂璃音恶狠狠地盯着慕洛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心下嫉妒不已。

    少顷,裕亲王亦缓过了一口气。

    他眸中燃着熊熊怒火,好似要将慕洛言焚烧殆尽。

    “丫头片子,心肠倒是歹毒!”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慕洛言撇过头,正气凛然地说道。

    她面上并无恐惧之色,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差一点儿,她就能将裕亲王踹下城墙。

    北堂璃音扫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裕亲王,冷声道:“想不到,堂堂亲王,连一个黄毛小丫头都打不过。”

    裕亲王看不惯北堂璃音眼高于顶的模样,语气不满地道:“别以为你救了本王一命,本王就不会动你。”

    自上一回被百里河泽的飞花玉笛伤了元气之后,他的身体便陷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态。

    别说是对付顾南风,对付起慕洛言,他都倍感吃力。

    北堂璃音懒得同裕亲王废话,侧目看向被一群死侍扒得衣衫不整的顾南风,阴恻恻笑道:“这等卑劣的伎俩,还想逃得过本宫的火眼金睛!”

    裕亲王不悦地看向行为举止尤为怪异的北堂璃音,冷喝着她,“北堂璃音,你究竟要做什么?”

    北堂璃音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百里河泽的专用印章,煞有其事地说道:“国师派我前来验药。裕亲王请放心,仅仅只是验药而已。”

    听北堂璃音这么一说,裕亲王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笑容可掬地说道:“原来,是国师的人,请验药。”

    裕亲王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将死侍怀中的数只药瓶恭恭敬敬地交至北堂璃音手中。

    北堂璃音接连打开了数只空瓶,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

    若解药不在顾南风身上,事情便会变得十分棘手。

    好在,最后一只药瓶之中,切切实实装着得以根治寐仙之毒的解药。

    她喜出望外,以水袖遮去手中动作,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药瓶中的丹药。

    裕亲王颇为焦灼地询问着北堂璃音,“验出来了没有?”

    北堂璃音微微颔首,再度将解药交至裕亲王手中,“确实是得以根治寐仙之毒的解药。”

    “这就好。”

    闻言,裕亲王如释重负。

    北堂璃音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她终于还是凭借着自己的手段,拿到了解药。

    到时候,凤无忧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论是君墨染,还是百里河泽都怪不到她身上。

    他们只会怪裕亲王办事不利。

    正当此时,慕洛言再次摆脱了桎梏,义无反顾地朝着裕亲王冲去。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计代价地夺下裕亲王手中的药瓶。

    北堂璃音眸光一转,阴鸷的视线再度落在慕洛言秀丽的脸颊之上。

    下一瞬,她随手从袖中掏出一把利刃,欲刮花慕洛言的脸。

    自她被毁去容貌之后,再也见不得容貌姣好的女子。

    慕洛言急转过头,欲躲开北堂璃音手中利刃。

    然,她终究慢了一步。

    她虽未被北堂璃音划伤脸颊,后颈处却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慕洛言吃痛闷哼着,为了躲开北堂璃音手中利刃,不得已之下,只得纵身跃下城墙。

    彼时,被死侍扒得一丝不挂,耗尽体能的顾南风见慕洛言摔下城墙,忙不迭地朝兔兔吹了个口哨。

    兔兔会意,微微躬起后腿,稍作蓄势之后,若疾电般飞身跃过城门,稳稳地将慕洛言驮在了背上。

    北堂璃音见状,正打算朝着惊魂未定的慕洛言补上一刀,却见君墨染带着一众将士浩浩荡荡而来。

    她心生惧意,借故遁逃而去。

    裕亲王站在城墙之巅,睥睨着城墙下乌泱泱的一众将士,心下莫名生出一丝惧意。

    即便,他手中还握有云秦一千精兵,但他还是十分没底。

    顾南风见援兵至,眸光锃亮。

    他已顾不得穿戴齐整,便翻身上马,同慕洛言一道朝着风急火燎赶来的君墨染奔去。

    君墨染淡淡地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顾南风,随手扯下披风,往他身上罩去,“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