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端坐在玉辇之中,胸腔处爆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他怎么也没料到,凤无忧竟将他扔在玉辇之中,还堂而皇之地顺走了他的周身衣物。

    玉辇外,轿夫听闻君墨染雷霆震怒,面面相觑。

    斟酌再三,为首的轿夫终是大着胆子,将脑袋探入轿帘之中,“摄政王有何吩咐?”

    君墨染心生窘迫,他原想稍稍挡一下袒裼不挂的身体,尝试了一番,才觉怎么挡都挡不住。

    一时间,他恼羞成怒,冷睨了眼轿帘外突然冒出的脑袋,怒喝道:“滚。”

    “摄政王息怒!小的什么都没看到。”

    为首的轿夫尚未看清玉辇中的光景,就被君墨染的强大威压震慑地落荒而逃。

    “回来。”

    君墨染原打算让这群轿夫给他找一身干净的衣物,不成想,这群轿夫脚力极快,眨眼功夫便溜得无影无踪。

    第549章 提心吊胆的夜

    卯时一刻。

    眼看,东方亮起了鱼肚白,君墨染再也坐不住。

    再过半个时辰,王府中的洒扫婢女势必会出府清扫玉辇。

    到时候

    君墨染如此一想,顿觉浑身汗毛直立。他不动声色地挑起轿帘一角,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府门口神情高度戒备的守门侍卫。

    他心下腹诽着,再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还不如趁天未亮,一掌劈晕守门侍卫,悄无声息地溜入摄政王府。

    如是一想,他大掌一挥,利落地拽下天青色缎面轿帘,往腰间一遮,旋即以移形换影之步,瞬移至王府门口。

    蹲守在王府门口的侍卫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尚未看清,便被君墨染劈晕了过去。

    而掩藏在王府周遭的暗影十八骑,正瞪大了双眸,目瞪口呆地看着君墨染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

    与此同时,君墨染亦察觉到角落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该死!”

    君墨染低咒了一声,这才忆起,王府周遭,还潜藏着一大批暗影卫。

    然,此刻的他,已陷入进退维谷的地步。

    思量再三,他只得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推开王府大门。

    吱呀——

    他前脚刚跨入王府大门,正端坐在王府前院中谈笑风生的宾客纷纷回眸。

    众人紧盯着君墨染修长性感的腿,议论声甚嚣尘上。

    “大早上的,谁的腿啊?这般撩人!”

    “难不成,是王府侍卫?”

    ………

    正在同霍起猜拳赌酒的凤无忧听闻众人的议论声,缓缓抬眸,往门口处扫了一眼。

    “怪哉!这是谁的腿?怎么这么眼熟。”

    凤无忧喃喃自语道,待她反应过来之际,为时已晚。

    彼时,君墨染的大半个身子,已展现在众人眼前。

    霍起等人忍不住心中震惊,口中酒水喷洒一地。

    即墨子宸更是不由自主地蹿上前,近距离地观摩着窘迫至极的君墨染。

    “阿染,你这一整夜去哪了?”

    即墨子宸讪讪而笑,心中突然生出一丝艳羡,“阿染长得真好。纵观东临,仅你一人有这个自信,勇于打破世俗的偏见,抛却所有遮挡,勇敢地做自己。”

    “滚。”

    君墨染恼羞成怒,他怒目扫过院中把酒言欢的众人,最后将眸光落定在缩着脖子,躲在霍起身后装聋作哑的凤无忧身上。

    原打算出言打趣君墨染之流,只觉如芒在背,后颈凉飕飕的,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义薄云天的霍起,亦顶不住君墨染刀锋般寡情的目光,率先起身,借故离去。

    紧接着,众人四散奔逃,独留凤无忧一人,局促不安地端坐在宴席之中。

    “过来。”

    君墨染声色骤冷,定定地瞅着低眉顺眼的凤无忧。

    躲在石柱后的即墨子宸担忧君墨染大发雷霆,怯生生道:“阿染,无忧她胆小,你别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