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来,应当是云非白所为。”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无情站定在岔道口,一时间亦不知究竟该往东边岔道走,还是该往西边走。

    “据柳照所说,云非白的三千精兵驻扎在京都城郊以东。不过,爷总感觉云非白的意图不可能被柳照轻易看出。”

    凤无忧瞅着灌木森森的东边岔道,审慎言之,“不出所料,东边岔道应当是安全的。”

    “王妃所言甚是。属下也觉得云非白之所以未对柳照痛下杀手,就是打算利用他误导我等。”

    无情如是说着,转而朝脱缰的汗血宝马走去,麻利地将缰绳栓在马车之上。

    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原本即将散架的马车竟被无情三两下修缮地妥妥帖帖。

    凤无忧双手扶肚,正欲往马车里钻,眼角斜光突然瞥见东边岔道旁的灌木丛里闪着暗芒的寒玉。

    “那是什么?”

    她倏然回眸,定定地盯着灌木丛中那枚闪着寒芒的环佩。

    “怪哉!九霄环佩怎会在此处?属下记得,早在年前,王就将他随身佩戴的九霄环佩赠予了你。”

    无情如是说着,旋即将淬着寒露的九霄环佩递至凤无忧手中。

    凤无忧垂首,把玩着完好无损的九霄环佩,特特询问着无情,“莫不是记错了?爷只记得,云非白随身佩戴的环佩,同这枚环佩极其相像。只不过,他的环佩曾被爷用银针刺穿过。而手上的这枚环佩,并无针孔。”

    “想来,是属下记岔了。”

    九霄环佩本是君墨染随身佩戴之物,无情虽有些印象,但并未仔细看过。

    毕竟,平素里,她可不敢直勾勾地盯着君墨染看。

    “这枚环佩,爷确确实实在云非白身上见到过。只是,环佩上的针孔怎么不见了?”

    凤无忧掂了掂手中透着寒气的环佩,纳闷地嘀咕着。

    自她体内的寐仙之毒得解之后,便失去了同君墨染相关的所有记忆。

    故而,此刻的她根本不记得君墨染曾送过她一枚一模一样的环佩。

    无情不以为意地道:“云秦能工巧匠无数,修补环佩自然不在话下。”

    “云非白的环佩竟落在了灌木从中,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

    凤无忧嫌恶地将手中环佩扔在地上,转而又喃喃自语道,“想必,是无意中落下的。若是有意为之,他应该大喇喇地将之扔在路中央才是。”

    无情轻轻颔首,郑重其事得说着,“云非白的环佩既现于东边岔道的灌木从中,便证明了柳照所言非虚。也许,我们该信他一回。”

    “也只能这样了。”

    凤无忧本打算原路折返,但紧随在马车身后的天下第一阁阁众却久久未能露面。

    这证明,天下第一阁阁众极有可能已被云秦精兵盯上。

    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由此可见,原路折返十有八九会惹上大麻烦。

    此情此景下,走西边岔道应当会稳妥一些。

    无可奈何之下,凤无忧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再度端坐回马车之中,由着无情驱车飞驰在愈发阴森的林间窄道上。

    第625章 错上加错

    “柳照,岔道,马车,环佩……”

    凤无忧喃喃自语,总感觉自己忽略了极其重要的细节。

    俄顷,她脑中灵光一闪,所有线索于骤然间串到了一起

    “无情,速速调头!错了,我们全错了”

    凤无忧于慌忙之中掀开轿帘,急急解释道:“我们一开始的推测并未出错,云非白之所以还留着柳照,就是打算利用他误导我们往西边岔道走。不过,云非白除却布下柳照这么一枚棋子之外,还另设了两步棋。”

    “吁——”

    无情连连勒住缰绳,不明所以地询问着凤无忧,“何以见得?”

    “其一,云非白在岔道口古树旁移来大片苜蓿草,就是为了引爷走下马车。”

    凤无忧换了口气,接着说道:“其二,他应当是从柳照口中探听得爷失去了部分记忆一事,这才将环佩扔于东边岔道上。爷记得,云非白的环佩上不止有针孔,还有裂纹。由此可见,灌木丛中的环佩,根本不是他的随身之物。那枚环佩,极有可能是他从摄政王府中盗得。虽说摄政王府戒备森严,但想要防住他,着实有点难。”

    “也就是说,云非白担忧我们并未被柳照误导,又在东边岔道扔下一枚环佩,以确保我们按照他的意愿,往西边岔道上走?”无情神色大骇,忙不迭地调转了方向,原路折返。

    凤无忧摇了摇头,面色更显凝重,“也不尽然。云非白若只是想要误导爷,根本没必要大张旗鼓地潜入摄政王府偷盗环佩,他自个儿身上的环佩就足以误导爷。云非白此举,既是为了误导爷,也是为了误导摄政王。摄政王若是得见那枚环佩,定会以为是爷不小心落下。”

    “若真是如此,王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无情背脊发寒,疯了一般驭着马车飞驰在林间窄道上。

    —

    数个时辰之前,东临京都两百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