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心婉先天不足,六皇子妃就将珍品补药如流水一般送去了赵氏的院落,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六皇子妃甚至亲自前往赵氏院落不眠不休地照顾。

    这行为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先不论,但六皇子妃此举却赢得了皇室上下交口称赞。

    本来就欣赏六皇子妃的皇帝惠妃怡妃是更加喜爱她了不说,就连宗亲甚至都隐隐觉得,六皇子妃雍容大气,若是有朝一日入主凤仪宫,那也定会是天下之福。

    侧妃之下就是侍妾。

    侍妾是没有定额的,但是六皇子本人不近女色,所以偌大的皇子府,侍妾只有寥寥四人。直接创了本代皇子的新低。

    而这四人之中需要注意的仅有两人。

    一位江侍妾,乃别的朝臣送给六皇子的舞姬。出身不高,但架不住运气好,仅仅被宠幸了一次,就为六皇子诞下了次子司徒泯,母凭子贵,在六皇子府还算有几分排面。

    再有就是贾侍妾。这不用多介绍,云清迟一说,云清缓就明白了这就是那位大年初一出生,被贾府上下称为有大造化的大姑娘的贾元春了。

    除了这些本土人士外,六皇子府还有一位极其重要的编外成员——

    十一皇子司徒瑾。

    身为六皇子最为宠爱的弟弟,惠贵妃和怡妃最为疼爱的小儿子,十一皇子在六皇子府的地位可谓是超然无比。

    也不知道当今圣上发了什么疯——

    可能是因为十一皇子和其他皇子年龄差距实在是大,也可能是惠贵妃和怡妃吹了枕头风的缘故。

    总之,这位一枝独秀的皇子没有进入上书房,而是被圣上下了特旨,自五岁起就入住六皇子府,由六皇子亲自教导读书。

    这对于十一皇子来说自是好消息。毕竟就连十皇子都已经年近二八,临朝听政了,他一个人单独坐于上书房,实在是无聊至极。

    因此,十一皇子每隔五日入宫一趟陪母尽孝,剩下时间直接常住六皇子府,可以说是被六皇子手把手带大。与兄长的情谊,自是那些侧妃侍妾拍马也赶不上的。

    更不用说还有一位待他如亲子的六皇子妃。

    所以十一皇子在六皇子府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不为过。

    第1卷 第12章

    司徒心虹明显很喜欢自己这个小叔叔,拉着云清缓进了凉亭,叽叽喳喳说起自己以前的趣事时,时不时就会说到陪伴她一同长大的司徒瑾。

    从小时候一起打雪球小叔不敌自己被打哭,到两人一起去厨房偷吃母妃新烤好的肉脯,再到小叔做父王留下的功课时自己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导致任务没完成两人一起被罚。

    可以说,司徒心虹那五彩斑斓,不似其它郡主单调枯燥的过往童年里,司徒瑾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时光。

    司徒瑾对她来说,也不止是小叔叔这么简单。

    更是她的的朋友,知己,甚至竹马都不为过。

    云清缓听的有趣,边拿起一块蜜饯啃着,边时不时点头“嗯嗯”地附和两句。

    没想到那个小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去,和侄女打雪球都能被打哭,下次见了肯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笑话他。

    司徒心虹正说到兴头上,看到云清缓也听得高兴,觉得找到了知音。

    正准备兴致勃勃地讲下一件事时,凉亭边蓦地传来了一把温润地嗓音:“心虹,我当时哭是因为你直接将雪球捏实后打到了我的眼睛上,可别在云表妹面前造谣。不然我就把你前些日子不小心打坏父皇赏赐给嫂嫂的玉瓶的事告诉六哥,看他罚不罚你。”

    司徒心虹背心瞬间一凉,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怂怂地回头,抬起爪子打了个招呼:“小叔。”

    反应过来不对,立刻跳下石凳,行了个礼:“见过小皇叔。”

    云清缓也觉得颇为尴尬,放下手中的蜜饯,站在司徒心虹身边跟着一道行礼:“见过十一皇子。”

    司徒瑾温温柔柔地看着两人,也不知听了多久,背着手走进凉亭,慢条斯理道:“起吧。”

    司徒心虹和云清缓规规矩矩地并排站着。

    云清缓还好,毕竟说人蠢事的又不是她。

    司徒心虹则是完全没有了方才指点江山的气势,默默地退后了两步,企图把身形隐在云清缓身后,完全把自己缩成了一只鹌鹑。

    司徒瑾睨了司徒心虹一眼,似笑非笑,没有说话,而是朝着云清缓微微弯身:“云表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云清缓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个礼,亦朝着司徒瑾福身道:“多谢十一皇子挂念,臣女很好。”

    司徒心虹正想补救一二,听了这话,立刻福至心灵地岔开话题:“小叔叔,缓缓,你们原来见过呀。”

    没错!

    司徒心虹嫌弃小姑姑把云清缓显得太老,又因为两人年龄没差多少,所以果断地单方面修改了称呼。

    才一盏茶的时间,缓缓缓缓叫起来简直不要太顺口。

    司徒瑾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云清缓,似乎是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云清缓哭得满脸眼泪的模样,黑眸中溢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嗯,在扬州有过一面之缘。”

    云清缓只是笑,在一旁静默地站着看着叔侄俩寒暄,不发一言。

    自打娘亲告诉她姑母想要撮合她与十一皇子后,她看到十一皇子就觉得有些别扭。

    在这个世界醒来,并且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身份时,她就对自己的婚事有了很深的觉悟。

    身为世家贵女,想要自由恋爱几乎是没可能了。她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至上,做出什么脑残的私奔之事,从而让家族蒙羞。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清缓曾经也不是没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样子,与她会是相敬如宾,还是举案齐眉。

    她自己虽然在娘亲那边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姑母也说这件事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