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又是林黛玉夺魁。。

    宝玉拍着手笑道:“要说还是林妹妹才华横溢。你一来,这魁首的位置就当仁不让地换人了呢。”

    黛玉矜持地笑笑,没有说话,眉眼间有些遮掩不住的傲意。

    宝钗见宝玉如此捧着黛玉,心下有些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而是坐在廊下笑着调侃:“说来也好久没有和颦颦一道作诗了。这日子还怪想念的。左右如今书院放假,颦颦不如常来府上顽,也不要和我们生疏了才是。”

    宝玉自是高兴的:“宝姐姐言之有理。妹妹合该常来坐坐,这样大家都高兴。省的守着那无趣的空府,反倒是把一个钟灵毓秀的仙人给变成了研皮痴骨的木人。”

    迎春转过了眼,看着那从盛开的花树,深深地吸了口气:恐怕只有你高兴吧。林妹妹怕是根本就不想再踏进荣国府半步,唯独你在那一厢情愿,沾沾自喜。

    黛玉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看着贾宝玉期待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既没应下,也未拒绝:“父亲如今日以继夜,焚膏继晷,为人子女,我自是忧心不已,只恨不能日日陪伴,以身代之。若是只顾自己顽乐,岂不是成了那不孝之徒。倒是让姊妹们看了笑话。”

    言下之意:她可以来,不过是跟着父亲一起来。而不是巴巴地一个人上门,只为吟诗作画,喝茶谈天。

    宝玉听了,当即便有些不乐意。不过他敏锐地感受到了黛玉今日兴致并不是很高,也不敢太过强求,只能呐呐地道:“妹妹言之有理。是我唐突了,还望妹妹原谅则个。”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个躬。

    他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都笑了。林黛玉亦是象征性地勾了勾唇,将目光投到了别处,静静地不发一言。

    云清缓得知林如海要带着黛玉过府拜年,特别开心地穿上了新衣服,准备好了茶水点心,热情周到地招待着黛玉。

    姐妹相见,自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云清缓一直都比较关心贾宝玉挨打事件的后续进展,得知黛玉已经去过了荣国府,八卦和关心在小小的心脏内天人交织。

    看着林黛玉,云清缓有些担忧,却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问道:“表姐,前些日子二哥和荣国府的二房公子发生了些许矛盾。伯父已经为这件事斥责过二哥了。不过你前些日子去荣国府,那里的人有没有因着你和我们府的关系为难你?”

    林黛玉摇了摇头,端着茶啜了一口:“老祖宗还是很疼我,姊妹们也都很是和善,倒没有因为这件事生疏。”

    “那贾公子呢?他还好么?”

    林黛玉微微叹了口气,瞧着云清缓那掩都掩不住的好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之后,便把在荣国府的事情一一详细道来。

    云清缓早就知道贾宝玉定然又会作妖,可是听了林黛玉的描述,仍旧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表姐,这位贾公子是前些日子的教训还没吃够吧。不好好反思悔改,偏偏净说些不着调的话。也不怕败坏了国公府这么多年的名誉。”

    虽然荣国府和宁国府恐怕早就没什么名誉可言了。

    黛玉容颜有些寡淡,明显是兴致不高:“以往被父亲保护着,不知事时便去了外祖母家居住。跟着迎春姐姐她们一同长大,倒是没想到这其中许多弯弯绕绕。也是我太过天真了。”

    贾府说到底是她母亲的娘家。不管那些下人婆子背地里怎么取笑她,但贾母对她总是很好的。

    看着轩轩赫赫的荣国府日渐败落,子孙后代如此不成器,她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云清缓知道黛玉对荣国府感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只能握着黛玉的手陪着她安静地坐着,绞尽脑汁想让黛玉开怀。

    黛玉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大过年的日子,本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所以伤感了一阵,便抬头看着云清缓,捏了捏她的小圆脸,找着云清缓最喜欢的事情道:“缓缓,上元节就要到了。咱们一同去看花灯吧。”

    云清缓惦记着上元花灯已经很久了,早就想去见识一二。见着黛玉也想去,当即高高兴兴地应下:“好啊。到时候不止咱们。大哥二哥,郡主和十一殿下都会去。咱们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岂不正好。”

    第1卷 第63章

    平静的日子永远是飞逝的。

    云清缓仿佛只是一闭眼,一睁眼,上元节的喧嚣就已经悄然而至。

    “小姐,快吃汤圆,团团圆圆。”

    云清缓大早上的才换好衣服,白露就端着碗元宵走了进来,捧到了云清缓的面前。

    汤圆小巧可爱,白白糯糯的。三个挤着窝在大红色的瓷碗中,略显透明的皮微微的露出灰黄色的里陷。闻着便是一股甜腻清香。

    云清缓拿起小勺子,舀了一个放到嘴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流沙般的馅料瞬间流到了勺子上,云清缓伸出小舌头趁别人不注意时舔了舔。没了那层外衣包裹,扑面而来的味道更是香甜。

    “这是桂花陷的吧。”云清缓眼睛亮了亮,“啊呜”一口将勺子上的汤圆吞进口中,又迫不及待地舀起了第二个。

    白露看着云清缓这般火急火燎的模样,拿着帕子伸出手,擦了擦云清缓的唇角:“小姐慢些吃,待会还要和夫人一同进早膳。这会吃的急了对肠胃不好。”

    云清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待把三个小汤圆都吞吃入腹后,又擦了擦嘴,便穿着火红的鹿皮小靴,踏着一地积雪去了膳厅。

    云清喻今儿个难得的起了个大早,看到云清缓精气十足的模样,调侃道:“今儿个缓缓穿的这么喜庆,是等不及要去灯会上玩了?”

    云清缓心情好,很难得的没有和云清喻拌嘴,反而是看着窗外,眨着眼睛:“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啊。”

    云清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喝口茶润了润喉咙:“还早。灯会戌时才开始,如今不过巳时,急什么?”

    巳时……戌时……

    云清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还有整整十个小时。出去玩一趟怎么就这么难呢?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

    云清缓匆匆地扒了几口饭,便放下了碗,眼巴巴地看着云清迟和云清喻。

    云清喻被她这望眼欲穿的表情看得浑身发毛,悄悄地靠近了云清迟的位置,有些艰难道:“缓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这饭都被你搅得没甚滋味了。”

    袁氏笑着道:“缓缓这是心急了。阿喻,你还不快一些,平常吃个饭也没见你这么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