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的身份,天生注定我们只能站在对立面。就像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线,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朝中局势越来越紧张。

    我可以看到大臣谋士愈发频繁地出入父王的书房,也可以看到母妃常常抚摸着我的弟弟,司徒泽,瞭望远方,神色忧伤。

    每每这时,我便会坐在自己院中的秋千上,看着落叶在我面前打着旋儿飘落。

    一片一片地数着。

    我隐约知道父王在筹谋着什么。

    但我假装无事发生。

    因为,所有人都希望我是那个快乐的小郡主,是那个可以给大庆带来祥瑞的福星。

    我这一辈子照着祖母给我划好的轨迹,既定地行走。

    不愿多做,不愿多想。

    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我看到院子门口有个小脑袋探出了头。

    往我这边飞快地看上一眼后,迅速地离开。

    以为我没有发现。

    我知道那是谁。

    府上的庶女,司徒心琳。

    也是温素郡主。

    我一向不喜欢这些庶弟庶妹。

    淑阳姑祖母为此斥责过我,说我不善弟妹。

    可她们并不是我的亲人。

    她们只不过是那些与我母妃争宠的狐狸生下来,碍着母妃,碍着我,碍着我弟弟路的绊脚石。

    是庶出。

    也是与高门之外,一般无二的低贱之人。

    他们的存在不过是父王恩宠下的意外。

    我是正室嫡出,是高高在上,无人能及的嘉泰郡主。

    我为何要对他们和颜悦色,心怀悲悯?

    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父王,当朝二皇子司徒钰,起兵谋反。

    却被我的皇叔,斩杀于行宫。

    一夕之间,我的地位,从天堂落入地狱。

    昔日二皇子府,门不停宾,群贤毕至。

    如今的义忠亲王府,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我浑浑噩噩度过了许多日子。

    看着昔日被我踩在脚底的温素被怡太妃接进宫,金尊玉贵。

    看着昔日奉承我的高门贵女假意逢迎,却避之不及。

    我不愿承受这些侮辱,遂闭门谢客,眼不见为净。

    好在,皇祖父还在。

    好在,六皇叔,不,现在应该称他为陛下。

    好在,他对我仍旧很好。

    不管是否出自真心,我仍然是嘉泰郡主。

    是大庆的天降福星。

    宫宴上,我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养着脖颈,骄傲地坐在属于我的位置。

    金红的裙摆袖口用金色蚕丝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铺在如水的金砖,一如我冰凉的内心。

    所有人仍然笑着与我搭话,可是更多的贵女,端着酒杯,围绕在徽宁的身边。

    言笑晏晏,珠翠琳琅。

    因为,如今的她,是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而我,即便再受宠,也只是郡主。

    云家小姐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穿着绣着银色丝线的淡粉襦裙,簪着嵌了珍珠的发钗。

    一如初见,娇俏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