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童颜似乎察觉到有束怪异目光,来自会议桌尽头,他若有若无地瞟了眼,然后撤了半步,打断林徊说:“逗你的,不疼了。”

    实际上他瞧着林徊扭曲的表情差点笑出声,避免尴尬,江童颜便转移话题,拔高音量问他易慎在哪,震耳欲聋,生怕某人听不见。

    易慎没穿队服,熟悉的浅蓝手表紧贴在手腕上,江童颜回国后第一次见,有些惊讶,他以为分手后,易慎早扔了。

    不过这表带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在……在里边。”林徊如释重负,立马闪退,逃离带有江童颜的阴影,两人分别朝相反的方向走。

    江童颜侧身给他让路,敲敲门框,留一道缝儿前还不忘嘱咐一句,说:“走远点,别让人靠过来。”

    “咔哒——”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双低眸含情的桃花眼,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配的银边眼镜下,架在鼻骨,透在会议室灯光下,男生咬着嘴角,聚成一副清冷面容,也拒人千里之外。

    江童颜还没留恋够,两年时光不是看一眼两眼就能回味的,他站在原地不敢动,拳头暗暗在桌底攥紧。

    易慎撇过头,端起水杯,脚下急匆匆,刻意饶过他走到门前,拧开门把手准备拉门。

    “啪——”

    黑夜,门外的走廊过分安静,门内,江童颜压着易慎紧贴在上面。

    会议室没拉窗帘,皎洁的月光穿过玻璃撒进来,照在眼底格外明亮。

    易慎一瞬间有些发懵,灯被江童颜拍灭了,他被江童颜按死了,两个人胸贴胸得靠在门上,一句话不说。

    江童颜将头枕在易慎的颈窝,一股柠檬香袭来,他嗅了嗅,浑身的血液一起往身下冲,连同大脑,停止转动。

    来leg打替补,不是为了职业,只是因为易慎在这里。

    两年前在人院门口的出租车上,沈稚告诉他,说服易慎签合同,并不是裴信卓腰伤,老k小景跳槽,而是他想做你一直信任的队友。

    没想到率先丢盔弃甲的人会是他自己。

    江童颜故意关灯,因为开灯看见易慎的脸他会忍不住。

    江童颜在易慎肩上缓了一阵子,才慢慢抬头,易慎没有推开他,而是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仿佛抱他的是一阵空气。

    “怎么了?”江童颜淡淡开口问道。

    “呵,怎么了?”

    “北美混不下去舍得回国了?我记得我当年说的很清楚,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江童颜顿时慌了。

    空洞的眼神,再到轻薄的嘴唇,上面残留的水痕看的江童颜一阵心猿意马,他低头,停在差两公分就要吻上的位置。

    “我会和沈稚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易满满”,江童颜低声唤道,与平时生气的语气不同,夹杂了几根试探:“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嗯。”易慎低下头应道。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易慎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嘴巴就被江童颜捂住。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挣扎,身子一扭,反而在江童颜怀中困得更紧,腿根贴到了一个滚烫的热物,易慎瞋目,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易慎想硬的不行来软的,他张嘴欲求饶,不料江童颜手捂得太近,刚探出口的舌尖扫到了他的指缝,瞬间被抱的更紧。

    男人特有的热感温度,尤其是在兴奋状态中,从两人相贴的部分传来,舌尖舔碰到的地方像火灼烧,酥酥麻麻,易慎整个身子全部瘫痪。

    太近了。

    但凡换个人,无论是梁崇宇还是林徊,或者随便某个人,都不可能让易慎抑制不住即将跳出的心。

    可对方一旦变成江童颜,胸腔中爱恋之火仿佛被春风眷顾过的生机,吹的满身燥热,易慎快撑不下去了。

    江童颜告诉自己,只要易慎没反抗,他就亲下去。可是他还是尊重了他,蜻蜓点水般,轻吻在了自己的手背。

    “你不说我说。”江童颜扣在易慎嘴上的手换到腰,按在髂骨,让他借着自己的力站直,却不安好心地隔着布料揉他痒痒肉,“直播还学会带妹了,嗯?还让buff,行啊,我们满满长大了。”

    男人刻意将嗓音压得极低,奔波赶路时带着沙哑,附在耳边,呼出热气把空气熏得暧昧,江童颜扯弯嘴角,是说不出的性感。

    易慎自然抵抗不住老男人的攻势,寂静的夜里,只存在窗外的蝉鸣和他的喘息。

    江童颜话刚训一半,易慎便乖乖缴械投降,困在他怀里软成一团,嘴硬狡辩:“我、我没……”

    有时候做要比说管用,江童颜再一次低头,脸颊蹭了蹭他的:“以后再敢让buff,这就是惩罚,男的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