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缘由后,对池佳佳道:“像你这种连上大学都没出过省的人,是不会懂的啦。”

    池佳佳:“……”

    她搔搔额角,“好像是哦,上大学那会儿,我周末都回家的。”

    坐地铁只要一个小时,所以从未真正意义上想过家。

    话音刚落,就见马小离和胡顺齐刷刷望过来。

    “呜呜呜,我真的好想骂你!”马小离一边哭一边吃,软趴趴地骂了句。

    胡顺想起什么,问廖初,“老板,那个茶还有吗?”

    绝对不能只他们哭呀!

    廖初秒懂,点头,“有。”

    这人够损的。

    清茶上桌,马小离吸着鼻子道:“我没点茶水。”

    廖初朝胡顺抬抬下巴,“他请的。”

    马小离哦了声,“您真是好人,我请您吃月饼吧。”

    胡顺心虚地挪开视线,“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马小离不疑有他,凑近了去闻,却发现并没有常见的茶味。

    “老板,这是什么茶呀?”

    廖初沉默片刻,“乡愁。”

    “乡愁?”马小离惊讶道,“我从没听过有这种茶。”

    看名字,应该是能勾起人的思绪的吧?

    但……我没有喝茶的习惯呀,又怎么能保证一定会勾起回忆?

    怎么想都觉得太玄幻了。

    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好意,那么我就来试试看吧。

    马小离擦擦嘴上的油花,倒出一杯,试探着抿了一口。

    几分钟后,廖记餐馆内突然炸开女孩子的嚎啕大哭,把几位刚进门的食客吓得够呛。

    果果打了个哆嗦,怯生生问廖初:“舅舅,那个姐姐为什么哭呀?”

    廖初递给她一只鲜肉月饼,“她想家了。”

    一壶“乡愁”下肚,瞬间勾起马小离这些年背井离乡的委屈。

    酸甜苦辣咸,各色情思充斥内心,仿佛波涛翻滚的黄浦江,连绵不绝。

    她明白,自己朝思暮想的并非一只不起眼的月饼,而是家。

    有爸爸妈妈在的家。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倾诉着:

    “我想回家!

    我妈之前就说这个名字起得不好,要是叫马小聚、马小家就不会跑这么远……

    我要跟他分手,整天给我吃馒头、饺子,呜呜呜,我想吃汤圆!

    汤圆也不要花生的,我要鲜肉和芝麻……”

    千百年来,人们给食物赋予多重含义,又从中酝酿了不知多少悲欢离合。

    有时听上去好像只是一顿饭不合胃口,可更深处,却是人的情绪得不到宣泄。

    这会儿马小离宣泄完毕,胡顺却变了脸色,忍不住出声道:

    “花生汤圆有什么错!”

    他要替花生汤圆鸣不平!

    马小离哭声一窒,泪眼婆娑地望过去,“它的存在就是错误!”

    花生这种东西,老老实实做菜不就好了?

    胡顺:“……鲜肉月饼才是!”

    月饼就应该是甜口的吧,什么鲜肉,那不成馅饼啦!

    马小离都顾不上哭了,“你敢说它的坏话?!”

    胡顺:“讲都讲了,怕你啊!”

    “鲜肉月饼是传统,是文化!你知道多少名人……”

    “谁管你名人不名人,什么传统、文化,你这话问过嫦娥了吗?”

    “哎你这个人讲讲道理好不好,嫦娥根本不存在的好吧。”

    “你怎么知道她不存在?嫦娥就是中国古典第一女神!”

    “什么第一,第一应该是杨贵妃侬晓得吧!”

    池佳佳:“……”

    喂,你们跑题了。

    廖初:“……”

    请不要在我店里打架,那是另外的价格,谢谢。

    第39章 橘子

    转眼到了周六。

    因为这次要去的福利院比较远,所以廖初早早就结束了早餐生意,许多晚来一步的食客不禁捶胸顿足。

    他把一大盒点心交给柳溪,又摸摸果果的脑袋,“舅舅晚上就回来,要乖乖的。”

    今天柳溪那位做庆典策划的太太也在家,难得团聚,就举办了一场小型party。

    相熟的佳茗和胡耀祖小朋友也会去,倒不必担心出什么岔子。

    只是……等回头购房资格审核通过,搬了新家,还是要找个阿姨。

    不能总麻烦人家。

    果果点头,忽然朝他招招手,似乎有话要说。

    廖初刚蹲下,小姑娘就送上一枚还带着奶香味的,柔软的亲吻。

    廖初一愣,心中顿时被一种酸甜的情绪溢满。

    真好。

    “不可以被警察叔叔抓住哦,”果果忧心忡忡道,“会被吃掉的!”

    廖初:“……警察叔叔不会吃人,这话从哪儿听的?”

    果果揪起小眉头,“昨天一个爷爷说的。”

    话音刚落,柳溪就怒道:“哪儿来的老混蛋!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