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太远了,如果再晚点的话,很容易碰到晚高峰,到家天都要黑了。

    福利院上下都十分不舍,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还哭了起来。

    “哥哥,你们还会再来吗?”

    “呜呜,我会乖乖听院长妈妈的话,你们不要忘了我呀!”

    余渝的眼眶也有点红红的,“哥哥一定会再来的……”

    一直到上了车,廖初还能听到青年偷偷吸鼻子的动静。

    大概余渝也觉得自己二十多岁了还哭鼻子,有点丢脸。

    于是几分钟后,他努力调整好情绪,没事儿人一样坐正了。

    廖初目视前方,也不明知故问。

    但余渝自己却有点尴尬。

    我哭了哎……

    他清清嗓子,认真道:“廖先生,你做饭真的很好吃。”

    廖初:“嗯。”

    毕竟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嘛。

    忙活了一天,两人都累了。

    不过廖初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余渝,一开始还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说几句,后面就渐渐没动静了。

    廖初一看,就见他脑袋歪在一边,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渝悠悠转醒,一睁眼就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坐起来,“回来了?!”

    眼前那栋建筑,不就是清江市政府大楼?!

    他脑袋里嗡的一声,慌忙看向驾驶座的廖初,“真是对不起,我睡着了。”

    说好了返程也是一人一半,自己却睡着了!

    真是,真是太差劲了。

    “换来换去太麻烦,”廖初倒觉得无所谓,“对了,先去我店里吃个晚饭吧。”

    随着寿命延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在逐渐攀升,虽不到巅峰,也不远了。

    不过是开几个小时车而已,算不了什么。

    余渝很不好意思,“不了吧,你也忙了一天。”

    又让人家开车,又让人家做饭……

    “我和果果都还没吃,不过是多双筷子。”

    见余渝还要说话,他干脆道:“朋友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下次你请我。”

    余渝一摸鼻子,那好吧。

    朋友,大概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小时候不断寄宿在各个亲戚家,经常转学。

    然后又跳级,几乎没什么朋友,对这方面,确实稍微有点陌生。

    教育小孩子,别人要向他学习;

    可为人处世交朋友,他却要向别人求教。

    不过说起吃饭,还真饿了。

    中午他和廖初虽然也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吃饭,可都没真放开了吃,这会儿早消化掉了。

    廖初先去接了果果。

    看到余渝后,小姑娘开心极了,“鱼鱼老师,你也来接果果吗?”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但小朋友拥有做梦的权利。

    余渝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是呀。”

    果果觉得自己快乐得快要飞起来啦。

    “舅舅,舅舅,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倩倩家的午饭虽然也很香,但总觉得还是舅舅做的最好吃啦。

    廖初拿了点香菇、杏鲍菇、胡萝卜和土豆出来,“做个臊子面吧。”

    昨天晚上他就提前做好了面条冷藏,这会儿只要简单地炒个素臊子,就是一顿晚餐。

    说起臊子面,大部分人脑海中蹦出来的可能就是关中一带的五色臊子。

    但实际上,这个名词只是统称,就跟“包子”一样,想吃什么馅儿,想配什么臊子,都由厨师自己做主。

    今晚廖初想做一个滋味儿丝毫不逊色于肉臊子的素臊子面。

    他挑选的这几样食材都有一个特点:肉质肥厚。

    首先口感上就很扎实,比较接近吃肉的触觉,很容易给人以满足感。

    食材切丁之后调味,加水大火煮开,再用小火慢慢收汁。

    里面有土豆,小火慢炖,可以增强臊子的浓稠度,丰富口感。

    作用类似于肉臊子中的酱。

    而最关键的一步,在于用蚝油提鲜。

    滋味妙不可言。

    等待的空档,他就用来煮面条。

    面是中等粗细的拉面,不像粗面条那么难消化,也不像细面条那么难挂汁,可以说是晚上吃臊子和炸酱最合适的直径。

    等把三份面条一一捞出时,那边臊子锅中的水分大量减少。

    原本流动性极强的汤汁已经变成粘稠的红棕色,用勺子轻轻一搅,表面就出现了明显的痕迹。

    煮臊子必须要留点汤汁,这是特意分给面条吸收的。

    今天是舅舅和鱼鱼老师跟我一起吃饭诶!

    好高兴!

    果果开心地哼着宋大爷教的小曲儿,桌子下面的两条小腿也跟着一起打拍子。

    脑袋上的羊角辫,随着她的动作晃啊晃,将主人的好心情显露无疑。

    现在,她已经可以很熟练地用筷子划拉面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