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抢到的顿时一阵哀嚎。

    胡顺暗道幸运。

    抢到最后一只,是多么令人身心愉悦!

    又过了几分钟,廖初从后厨走出来。

    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老板,行了嘛?”

    廖初头也不抬,顺手解围裙,“出去接果果。”

    班车快到了。

    众人:……

    差点忘了,这还是位奶舅。

    阴天,虽然才五点,可外面已经差不多黑透了。

    两排橙黄色的光晕沿街亮起,映出空中一道道银线:秋雨下得又细又密。

    路边商铺的霓虹灯招牌陆续点亮,被雨幕模糊了光晕,形成大块大块的光斑。

    铜臭气洗刷不少,反倒有那么点儿人若有似无的文艺。

    远远望去,整座城市都像一部活动的旧电影。

    廖初擎着伞站在校车停靠点,看着前方往来不息的车流,久违地有些晃神。

    分明才来这座城市没几个月,但却好像已经生活了许久一样。

    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个人,都透着股别处没有的可爱。

    秋风秋雨愁煞人,哪怕肚子里没有几滴墨水,在这种环境下,也很容易多思多想。

    这实在是最适合发散思维的天气。

    难怪白鹤总喜欢下雨天抱着水杯蹲在窗前发呆。

    熟悉的校车缓缓驶近,最终在廖初面前挺稳。

    车门打开,一只小可爱蹦蹦跳跳钻出来,发出快乐的声响。

    “舅舅!”

    紧接着,又有一只。

    “廖叔叔!”

    廖初把雨伞前倾,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热乎乎的脑瓜。

    “你爸爸有事耽误一会儿,让你先去我店里吃饭。”

    倩倩开心点头,一点儿都没有见不到爸爸的难过。

    “爸爸打电话给鱼鱼老师,鱼鱼老师跟我讲啦!”

    哦哦,吃饭饭!

    今天正好轮到余渝送孩子们回来,闻言冲廖初笑了下。

    廖初的心情忽然很好。

    “余老师,今天吃煲仔饭。”

    然后他就看见灯光下,余渝的眼睛biu一下亮起来,周身泛起快乐的气息。

    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好!”

    余渝偷偷握了握拳。

    太好了,煲仔饭!

    还有什么比一锅热乎乎的饭,更适合阴冷的雨天吗?

    没有了!

    最后一个小朋友就在下一站,送到之后,他马上就可以坐地铁回来!

    煲仔饭,等着我!

    “我回来啦!”

    进入餐厅的果果一派主人翁的气势,一边走,一边跟沿途的食客们打招呼:

    “宋爷爷好,李爷爷好,赵阿姨好,池姐姐好,佳佳姐姐好……”

    客人们也很喜欢这个小可爱。

    每每遇到,总爱停下来说几句,有时还会从口袋中掏出一两粒糖果。

    比如,现在。

    看着赵阿姨手中的奶糖,果果满脸挣扎。

    小姑娘吞了下口水,捏着手指摇头,“舅舅说,小朋友不可以每天吃太多糖果。”

    她今天已经吃了两颗啦!

    赵阿姨笑着戳戳她软乎乎的腮帮子,“那你可以明天吃嘛。”

    果果一愣,对哦!

    她本能地望向廖初:

    想吃!

    廖初无奈,“谢谢阿姨。”

    果果开心地接过,脆生生道:“谢谢阿姨。”

    “真乖。”赵阿姨又摸了摸她的腮帮子,心满意足地织毛衣去了。

    果果拿到两颗糖,将其中一颗分给倩倩。

    “明天我们去学校吃吧。”

    “好呀!”

    小朋友们的约定总是这么可爱。

    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糖果,也足够制定计划。

    店里的客人大多来过许多次,果果都认识,唯独……

    哇,这个没有头发的胖胖是谁哦!

    果果没见过!

    康山跟她大眼瞪小眼。

    静止的画面一度十分滑稽,两边体型对比惨烈,活像巨型西瓜碰见枣。

    “这是康叔叔。”廖初介绍道。

    “康叔叔好。”果果认真问候,然后更认真地问道,“叔叔,你的头发呢?”

    康山抬手拍了下大光头,声音响亮。

    他哈哈大笑,爽朗道:“掉光了!”

    倩倩凑过来,和果果小声嘀咕:

    “他跟胡耀祖的爸爸好像哦。”

    都有圆滚滚的大肚肚!

    里面到底装着什么呀?

    果果手脚并用爬上椅子,很担忧地问道:“叔叔,没有头发会不会冷呀?”

    现在她早上都要戴帽子了。

    康山认真点头,“冷。”

    没毛的脑瓜子是真不抗冻。

    果果揪起眉头,好可怜哦。

    康山看着她的小辫子,“那你分叔叔一点头发好不好?”

    果果睁大眼睛,想了会儿,点头。

    “舅舅,”她向后厨喊,“我想剪头发!”

    廖初探出脑袋来,“为什么?”

    果果指了指康山的光头,“分给叔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