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好似流体,慢吞吞地流动开来。

    嗯……

    有点上头。

    几人不自觉又拿筷子抿了一点。

    嗯,颇有种吃臭豆腐的体验感。

    闻着臭,但吃起来香啊,就很上头!

    大年初三,一桌大小五个人都吃得嘴巴臭烘烘,饭后集体挤到水池边刷牙。

    稍后,白鹤、果果和余渝凑到一起,围着张巨大的棋盘纸玩五子棋。

    黄烈朝廖初抬了抬下巴,两人去了外面阳台。

    今天天气不错,透进来的阳光把阳台晒得暖融融的。

    黄烈伸了个懒腰,“房子挺好,能抽烟吗?”

    廖初打开窗户,直接把他上半身推了出去。

    黄烈:“……”

    日!

    他只好又回去穿了羽绒服,这才哆哆嗦嗦点了烟。

    “铁树开花?”

    他的脑袋还在外面,声音听上去有点模糊不清。

    廖初作势要关窗。

    黄烈狠抽两口,把烟屁股掐灭,赶紧缩回来。

    “大过年的,这是要灭口啊!”

    之前他还经常跟白鹤说呢,说可怜见的,廖初这辈子可能要孤独终老了。

    到时候他们三个无儿无女的,就一块儿去住疗养院。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被他们猜测性冷淡的家伙,竟然开窍了?

    他拍拍廖初的肩膀,“行,挺好,在一块好好过日子,爸爸我就安心了。”

    廖初:“……”

    去你大爷的。

    黄烈透过玻璃窗,往客厅看了眼,见那两大一小玩得挺好,就笑:

    “余老师人不错。”

    因为心理问题,白鹤的交际非常有障碍,以至于看人极其准。

    但凡动机不纯的,基本说不了几句话。

    廖初也跟着望过去,眼神渐渐柔和。

    余渝似有所感,竟抬头朝这边看来。

    两人四目交汇,余渝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

    黄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莫名牙酸。

    啧!

    憋了二十五六年的老闷骚,一发作起来,确实非同凡响。

    以前每次见廖初时,黄烈总觉得这人身上好像裹着秋日的薄霜,冷清清的。

    他心里太苦了,偏爱憋着不说。

    指不定哪天,太阳升起来,他就随着薄霜一起没了。

    有一次老滋味举办九十周年店庆宴会,当时还在世掌权的老爷子带着左膀右臂迎来送往,多少灯红酒绿,当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那次黄烈也去了,可他就觉得,作为右臂的廖初分明身在人群中,却好像显得更孤独了……

    追忆到此结束,黄烈揽着廖初的肩膀笑道:“得了,以后去疗养院的要变成四个喽。”

    廖初斜了他一眼。

    信不信我八十岁还能跑马拉松?

    两人勾肩搭背回屋时,就听余渝问:“要不要吃冰淇淋?”

    今早廖初刚做的,里面加了甜甜的蓝莓果酱,清新爽口,可好吃了。

    白鹤和果果点头啊点头,乖乖收起棋盘纸,双手并拢放在膝盖上。

    活像两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余渝去拿了冰淇淋盒子过来,笨手笨脚挖了几个不怎么圆的球。

    嗯,看上去很像一坨。

    自家做的冰淇淋真材实料,安全卫生。

    就是热量有点高,一次性不能吃太多。

    地暖房间里吃点凉的,简直不要太爽。

    果果挖了一大勺,捧着腮帮子赞美道:“好好吃~”

    又软又细又滑。

    白鹤跟着点头,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勺,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

    余渝就笑眯眯看,“有没有人要小饼干?”

    白鹤和果果齐举手,脸上写满渴望。

    目睹这一幕的黄烈就觉得眼皮子直跳。

    这是哄孩子吧,啊?

    一定是哄孩子吧!

    那位老师,请注意下自己的职业病啊!

    下午四点多,廖初带着余渝和果果出发去西湾度假村。

    烹饪大赛采用直播的形势,晚上八点半正式开始。

    黄白二人组就窝在廖处家里,目送他们离去,然后搜刮一切能吃的东西。

    余渝和果果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一路上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达度假村时,已经六点多。

    工作人员引导廖初去休息室,“廖总厨,您跟韩景韩总厨同一间,化妆师已经到了……”

    毕竟是省台节目,连饭菜都讲究色香味俱全,大厨评委们自然也要捯饬捯饬。

    韩景?

    余渝习惯性看了廖初一眼。

    廖初嗯了声,“就是之前滑雪场的那位。”

    真要说起来,韩景的厨艺只能算一流,算不得顶级。若论真本事,是不太够资格做这次大赛的评委的。

    奈何那家滑雪场就是本次大赛的赞助商之一,又有东道主的优势,所以八名主裁判中,光在清江市发展的就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