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哀默大于心死,这条准则在生病时尤其适用。

    有时候同样的病症,提前绝望的病人很可能就这么走了;而拼命想活的人,就真有可能活下来。

    之前他儿子动手术,中间一度心脏停跳,事后医护人员回忆起来都说非常凶险,但小伙子愣是又挺过来了。

    堪称小奇迹。

    廖初看了许愿缸一眼,没出声。

    他真的间接救了别人一命吗?

    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男人又说了一些感激的话语,带着一份海鲜粥走了。

    转眼过了三天,连廖记餐馆的客人们都开始问,为什么门口那只黑猫不见了?

    陈霁明也在直播间里表示遗憾,“那只黑猫可漂亮了,就是性子有点野,我给你们看照片……”

    他一直都很喜欢猫,只是不太会养,也怕付不起责任,平时就吸别人的。

    那只黑猫真的特别漂亮。

    可还没等喜欢够呢,竟然就消失了。

    转眼到了周一,按照约定,余渝要回自己租的房子那边去住。

    出门前,就被廖初从后面抱住了。

    果果在音乐房里练二胡,所以大人们可以稍微放肆一点。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别走……”

    余渝拍拍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扭头在他唇边啄了一口,“明天早上就能见了,乖。”

    廖老板不乖。

    没松手。

    余渝失笑,又来了,撒娇大法!

    “怎么?怕我像小黑一样,走了就不回来啦?”

    扎心了。

    廖初半晌没出声,良久,才用下巴在他后颈处蹭了蹭。

    好像有电流闪过,余渝的腿都要软了。

    “你犯规……”

    廖初低低道:“还走不走?”

    余渝磨牙,这才模模糊糊的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声控。

    廖初嗓音本来就低,此时又刻意压低了在耳边呢喃……

    真的很难把持住啊!

    血色一点点漫上余渝的脸颊。

    “那,那就一晚……”

    不是我不抵抗,而是……

    事实证明,原则问题不容妥协。

    因为一旦开了口子,后面便溃不成军。

    每当余渝想去拿行李包时,一抬头,就能看见廖初站在门口。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幽怨,委屈,但我就是不说。

    小黑抛弃我了,你也要抛弃我吗?

    很多时候,沉默往往比语言更具杀伤力。

    反正等余渝回过神来时,愕然发现又到周五了。

    可恶!

    被套路了!

    他用力捶了一下大腿。

    老大一个人,怎么就学会那招了?

    可恶!

    偏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

    “怎么啦余老师?”

    一间办公室的同事问道。

    “哦,”余渝瞬间回神,“没事,要下去集合了吗?”

    今天幼儿园要进行防诈骗和拐卖的讲座。

    警察叔叔们已经来了,就等小朋友们列队去大礼堂了。

    小朋友们按照顺序坐好,扬起包子脸,朦朦胧胧的看着讲台上的制服哥哥姐姐们。

    制服好帅哦!

    果果心想,她以前还见过橙红色连体衣叔叔们,好厉害的!

    看着下面小萝卜头,一贯严厉的警察也不由自主露出笑脸,“如果你们走在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

    小萝卜头式沉默。

    怎么办?

    “找爸爸妈妈!”

    “找老师!”

    有几个大班的小朋友说。

    “那如果身边没有爸爸妈妈和老师呢?”

    警察继续问。

    小萝卜头们茫然了,面面相觑。

    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太过陌生。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和老师……

    那该怎么办呀?

    过了会儿,一条胳膊从沉默的小脑瓜中间举起来。

    警察顺着往那边一看,嗬,是个小背头。

    “这个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背头奶声奶气道:“赵佳茗。”

    警察点头,笑眯眯问:“那佳茗小朋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呀?”

    佳茗很认真地说:“要让女孩子先走。”

    礼堂里先是一静,然后从各个角落发出憋笑声。

    台上来讲课的警察们也忍俊不禁。

    呦呵,还是个小绅士。

    发言的警察笑了几声,声音更温和了,“为什么要让女孩子先走啊?你不害怕吗?”

    佳茗抿了抿嘴,“妈妈说过,要保护女孩子。”

    余渝就听旁边的张老师酸了一声,“人家这么点大的小孩都知道保护女孩子,去年我遇到的相亲对象,半路有打架的,他跑的比狗还快……”

    事后竟然还有脸问她怎么样。

    余渝:“……”

    也是很惨了。

    警察夸奖了佳茗,“你很棒,但是叔叔还是要告诉你们一句话,帮助别人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但是呢,我们首先要确保自己的安全,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