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屋内的几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有人好奇,有人敬佩,有人赞叹,有人神色复杂……

    唯独行远眼中,满是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真·奇女子,我朝妹子们的榜样!

    小道士:还好我没跟她动过手。

    玄殊&郁青:果然……!

    行远:以后的架,都由我来替你打。

    良画:姑娘v587……今天也是被迫吃狗粮的一天呢,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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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赶出来了!

    这么勤奋的作者,值得拥有小天使们月底快过期的营养液吗?期待搓手ing~

    ☆、无盐镇(2)

    郁青再次转身,去取了些纱布和药膏回来,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了玄殊一眼。

    正含情脉脉看着郁青的玄殊立刻朝世安伸出手。

    行远眉心一跳,寒着脸将他的手打开。

    玄殊这才意识到他的戒备,便解释道:“我得先把她伤口上的黑气召回。”

    行远这才作罢,只是紧盯着他的眼神依然有些不太友好。

    那佛珠上的金光看起来也有些刺眼,令人退却。

    玄殊顶着几双沉甸甸的目光,将手搭在世安小臂上,停顿了片刻。

    她伤口处的黑雾便瞬时被吸到他手上,游走在他血肉间,隐匿不见了。

    世安见郁青随即过来坐到自己身侧,手里拿着纱布和药膏摆好架势,便随意活动了下手臂,笑道:“这点小伤就无需上药啦。”

    郁青笑容柔和地看着她,眼神透出一股坚定。

    世安只好求助地看向行远,哪知他的眼神比郁青还坚定。

    “唉,我好羡慕你。”玄殊感慨的望着世安说。

    世安一脸茫然。

    玄殊拍案激动道:“青青居然亲自给你上药诶,她对我都没这样好过。她看见我受伤的时候,那笑得可叫一个快活咧!”

    ……

    对此,郁青不仅毫无回应,还挥手在桌案前做出了一道月白色的屏障来。

    见行远手中佛珠金光大盛,她便简单解释了句:“上药需先宽衣,还请回避。”

    这话过后,那金光便默默地淡了几分。

    玄殊立马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行远懒得理他。

    其实世安身为林间走兽,又是信奉以武服人、强者为尊的妖族,受伤这种事本就是家常便饭。

    她一向都是自己寻个无人的洞穴,默默舔舐伤口,等待着天黑和黎明的交替,盘算着伤势还需几日修养,努力熬一熬就过去了。

    偶尔运气好,能捡得一些效果不错的灵药,伤势便能好得快些。然后她就又变回那个精神抖擞、愈挫愈勇的母老虎了。

    但此次再受了点小伤,却被一群人用目光注视着,世安便觉得有些局促起来了。

    郁青又说“上药需先宽衣”,她更是不由得微红了脸,想要出言拒绝。

    但偏生郁青的神态都叫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便只好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的左臂。

    于是,郁青刚转过身使了个术法弄了套干净的衣袍过来,就看见世安的左袖已经被她撕掉,洁白的小臂上有道很明显的伤口。

    郁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怎么就这样,就这样……”

    就这样撕下了衣袖?跟个悍匪似的?

    世安怔了下:“啊,这样不是方便嘛,也不用脱衣服。”

    郁青见她右手紧捏着领口,一副生怕被她剥开衣服的可怜模样,便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召来的衣袍暂搁一边,仔细地先为她清理了伤口,又用干净纱布擦了药膏将她小臂郑重裹上。

    透过影影绰绰的月白色屏障,能看到玄殊和行远都礼貌地撇开了眼睛,跟着小道士和小公主浏览起墙上的女子小像。

    四个人各看各的,谁也不耽搁谁,谁也不与谁搭话,竟透出了一种莫名的和谐之感。

    世安托着下巴收回目光,歪着头问郁青:“你是不是认识我?”

    郁青低着头为她包扎伤口,声音低低的回答道:“不认识。”

    “那你为何待我这样好?”

    世安忽然觉得,重生后的自己,运气好像格外的好。

    先是遇到了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的小和尚,又遇到了妙人儿良画,再是虽然性情古怪、但对她无甚恶意的玄殊,现在又与初次见面便极为投缘的郁青坐在一起……

    比起前世修成妖皇之前,遇到的诸多挫折与难题,这简直就像是上天忽然开了眼。

    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郁青拿起被她撕掉的那只袖子,示意她看案上那套崭新的月白色衣袍,加深了案前屏障的颜色:“你且先在此换上新衣,我在外面等你。”

    她直直走出去,那道已经变为黛蓝色的屏障便如同一道水屏,自行微微分开,又在她身后严丝合缝的合上了。

    世安不禁在心里感慨道,这个郁青真是太贴心、太细致了。

    盛情难却,她便快速地把那套月白色衣袍给换上了。意外的是,那衣袍居然十分合身,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世安原地展袖打量了下自己后,然后开心的飞奔出去,跑到行远身前转了个圈,得意道:“好看吗?”

    行远轻轻顿住脚步,仔细端详了她一番后,颔首道:“很好看。”

    世安便开心地把眼睛眯成了月牙。

    “青青,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从檀木书架那边传来了热情讨好的说话声,毫无疑问是玄殊。

    郁青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还好。”

    接着,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单是世安和行远感受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就连分站在两边、各看各的小道士和小公主都也忍不住朝他们投去了目光。

    玄殊亦步亦趋的跟在郁青身后,忙不迭地递给她需要的书卷或画轴。

    郁青则神色自如的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像没看见他似的。

    啧,真可怜。

    世安忍不住用手扶扶额头,扁了扁嘴巴瞟向行远。

    行远坦然自若的回看了她一眼,冲她微微笑了一下,指给她看墙上的一幅女子小像。

    世安瞬时忘了可怜的玄殊,兴致勃勃地凑上去看。结果发现那女子与自己有些相像,心中便觉得有些惊奇。

    她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上面居然什么落款也没有,便疑问道:“为何只有这幅小像上,没有任何注释说明呢?”

    正在沉思中的行远尚未开口,郁青就眨眼间到了她身旁,耐心解释道:“因为她比较……特殊。”

    “愿闻其详。”

    或许是跟行远在一起的时日较多的缘故,世安也开始文绉绉的了。

    行远满眼赞许地看着她,郁青眼中却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淡如湖水般的神色,简单解释道:“她是我的一位故人。”

    世安等了片刻却等不到下文,便不再问了。

    眼巴巴跟着郁青过来的玄殊,却忽然摇头嗤笑了几声。

    小道士一甩拂尘,跟在小公主身后,发问道:“这些都是镇上的女子吗?”

    见世安也一脸好奇,郁青便颔首答道:“是的。”

    小公主接着问道:“那她们现在在哪儿呢?可否引荐一番呢?”

    “可以。她们现如今都在镇中,只是……”

    郁青顿了顿:“只是她们都喜好宅在家中,不太爱见外客。”

    这就怪了。

    虽然这些女子都或相貌平平、或相貌丑陋,但也都或多或少的拥有一项登峰造极的技能,令人赞叹。

    但是如此有才华的女子们,本该名动天下、引得无数风流人士竞折腰才对,为何却偏偏只待在无盐镇中呢?

    不过这无盐镇呢,确实寻常人等也无法轻易进入的。若不是通过那渭水城大酒楼的怪异传送,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个奇特的地方存在。

    世安神神秘秘的凑到玄殊身侧,冲他挤挤眼睛:“不是很多人都会因为机缘来到此处的吗,你怎么就不知道……灵活点呢?”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傻吗?不会伪装自己吗,居然就被人家拒绝了那么多年?!

    玄殊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个“哼”字。

    世安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然后被行远轻轻带到身侧站着了。

    小公主略一思索后,毫不客气地发问道:“是你迫使她们留在此处的吗?”

    玄殊冷笑道:“还用青青迫使她们留在此地?若不是青青,就她们那样的样貌、那样的性情,这世上哪个男人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