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干涸太久的心注入着涓涓暖流,等不到了,这样的触碰解不了他的渴。

    他惩罚似的轻咬她的脸颊,白嫩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粉印。

    她后退一步,顾曜之又把她拉回来勒在身前,问她:“怎么了?”

    撩完想跑?他紧贴上她的身躯,让她感受自己已经蓬发的欲望。

    卿卿也不看他,悄悄扯掉自己腰间浴袍的束带,交叠在胸口的遮挡缓缓敞开。

    她声音糯糯的:“就在这里,好不好?”

    软糯的声音,白皙滑腻的皮肤,胸口被发丝隐约地挡住,锁骨下方还印着他睡前那次留下的痕迹。

    下腹升腾的火焰熊熊燃烧,窜至心脏和大脑,烧光了顾曜之的理智。

    浇不灭,熄不了。

    “好。”顾曜之在她耳垂重重地一咬,牵引着她的手将她背过身,轻轻把她的手肘撑在窗台上,垂首吻着她的耳后。

    她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片片雪花洋洋洒洒,庭院里稀稀拉拉的路灯光线昏黄。

    手肘受不住力,往前滑出,面前的水杯被她撞到边角,溢出的水溅到她的手背,温温热热。

    她忍不住叫出声,却将身后的人拉入更深的漩涡,沉沦,下坠,漂浮,而后满足。

    空气里只剩旖旎的喘息声,还有顾曜之疼惜地叫她“卿卿”,极尽柔情。

    她是真的好爱他啊。

    眼里闪着隐约地泪光,顾曜之看不见。

    灿烂地凋谢(一)

    深冬的天空,更加阴沉,已经许久未跟阳光打过照面。

    半空中漂浮的白色云雾,直至夜幕也散不去。

    “好看吗?”顾曜之从电脑前抬起头,撑着下巴问卿卿。

    “还行。”她举着手里的推理小说,“情节有点绕。”

    她懒懒地靠在书房的沙发里,腿间还夹着一个抱枕,一点都没有偷看被抓包的自觉。

    顾曜之起身,活动活动脖子,到她旁边坐下继续闹她,“我是问,我好看吗?”

    他捉起她的手捏了捏,“你刚刚一直盯着我,我知道。”

    话里还有点小得意。

    卿卿指了指他的唇周,“你,胡茬都出来了。”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有点不拘小节了,“故意留的,帅不帅?”

    卿卿抿嘴摇头,顾曜之挑了挑眉,趁她没防备,拿下巴去蹭她的脸,蹭得她直躲。

    她摸着他的胡茬,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轮廓线条越来越明显,应该更上镜了吧,“瘦了。”

    顾曜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再过两天就好了。”

    等过两天从深圳回来,他就解放了。

    他怕卿卿心疼,语调暧昧地逗她:“我晚上太努力了。”

    卿卿瞪他一眼,又听他说:“不如我们把晚上的事换到白天做?”

    说着就要凑上去亲她,她连忙岔开话题:“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11点。”

    “我明天上午还要去律所里一趟,小杨送我去机场,就不能陪去你见魏医生了。”顾曜之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描摹着。

    卿卿点点头,眉眼微垂,面上有些离愁别绪。

    顾曜之看得心软,哄她:“我办完事就回来,很快的。”

    她没作声,只是点头,顾曜之哑然失笑,就这么舍不得他吗?

    机票是下午2点,不是没时间陪她去见魏医生,他得趁这个机会在家里找到她的护照和户口本,办理医疗签证,瑞士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

    家里显眼的大小柜子,他都装作不经意地翻找过,没有。

    “我上午会送你过去。”他停了停,把玩着她的手指,“月奚中午来接你,这两天她陪着你。”

    看,安排得多周到,她有24小时的看护,轮班制。

    卿卿垂眸掩饰一涌而起的悲凉,问他:“她回来了?”

    问的是月奚,她几天前出外景,去了广元。

    “明天早上回,中午能到。”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他捏着她的指尖。

    “嗯……佛跳墙。”她偏头思考,眼里带笑。

    这回答让顾曜之一愣,微张着嘴。

    舌尖顶了顶牙根,啧,他的宝贝又作妖了。

    卿卿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颤动。

    顾曜之低下头拿起她的指尖放在齿间轻轻一咬,“吃牛肉好不好?”

    他会做的菜其实有限。

    卿卿也不逗他了,蜷起膝盖,嘟嘴问:“配什么呢?”

    “配芦笋吧。”

    “好!”她满意地眯起眼。

    顾曜之起身往外走,刚迈出书房又顿住脚步回头:“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佛跳墙。”

    卿卿微愣,转而又笑了,鼻尖酸酸的。

    车靠在太古里路口的转角处,卿卿松开安全带,看着顾曜之,眼里有诉说不完的眷恋。

    顾曜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明晚上就回来。”

    卿卿裹紧白色的羽绒服下了车,站在车窗边偏头看他,说:“你先走。”

    “我看着你进去。”顾曜之趴在方向盘上。

    她吸了吸鼻子摇头,撒娇耍赖皮。

    后面一阵鸣笛声,催促着顾曜之往前开走,他没办法。

    卿卿扶住车窗,灿烂地笑着挥手,“顾曜之,要顺顺利利啊!”

    声音清脆又轻松。

    “好。”顾曜之开怀地笑了,他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向前开去。

    卿卿立在原地,看着黑色的卡宴慢慢驶出街道,拐弯不见。

    这个叫顾曜之的人,以后也要顺顺利利啊。

    “顾总,我11点过来接您去机场合适吗?”

    顾曜之接着电话拾级而上,拐弯上了第13楼,“杨继,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助理了。”

    小杨在那头没了声音,顾曜之脚步没停,一口气爬十多层楼已经习以为常。

    薄汗渗出,他解开领口继续说:“成都分所这边有你看顾着,我很放心。”

    成都分所成立不满周年,虽然承接的业务也不算少,但仍然处于初创阶段。

    顾曜之移交出管理权,却把小杨留在了分所领军人的位置,也是出于对分所的用心。

    当初因为杨继这位贫困的学弟是成都人,即上进又聪明,所以顾曜之资助了他。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全在起心动念,真是没什么来由。

    “顾师兄,等你忙完家事,只要你还需要我,你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小杨没再生分地叫他顾总。

    “我不会跟你客气。”顾曜之应下了杨继的好意,也让杨继安了心。

    顾曜之心下有些感动,他本不是一个喜欢费力经营人际关系的人,很多事情懒得在乎,这些年除了于图和周余,身边也没留下几个真正的朋友。

    有时候,最难得的是人心。

    顾曜之挂掉电话,继续跟月奚发消息,确定她已经到了成都才放下心。

    他走进书房,空落落的小房子里没有卿卿的身影,有些不习惯。

    他小心的四处翻找着,一圈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他皱起眉头环视四周,画架已经被收起。

    卿卿昨晚收拾画架的时候,顾曜之还问她怎么不画了。

    她回答说:“不想画了,想出去走走。”

    顾曜之很是激动,他有了开口说去瑞士的契机。

    可是,这么久以来画的画,去哪儿了呢?

    还有他没翻过的地方?

    顾曜之又站在了书柜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打开中间的那扇书柜门,下方边缘有一个向内的凹陷处,不仔细地看,这一点点凹陷在深棕色的实木边缘上根本不起眼。

    书柜门关上,外面丝毫看不出异样。

    顾曜之扣着凹陷处轻轻向外一拉,这是一个隐形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厚厚的白色布袋和一个墨绿色的活页装订本,布袋背后有几个卡通的陶瓷招财猫。

    他想笑,他的姑娘可真是个精细的人儿。

    布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她的各类证书,毕业证、学位证、acca证等等,甚至还有房产证。

    顾曜之从一摞证书中翻出户口簿和护照,确认了护照在有效期内,才把目光放到旁边的一个绿色封面的手工装订本。

    打开装订本,里面是她最近画的画。

    第一页就是卿卿画的他坐在书桌后的样子,右下角有她的签名和日期。

    他退到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慢慢翻着。

    有从落地窗望出去的街景,有山里的雪景,有月奚,有小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