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老爷子的器官早就衰竭了?,撑到现在是心里有放心不下?的事。

    荣京稍稍一想,就猜到老爷子那是放心不下?谢氏,放心不下?他们。现在谢氏蒸蒸日上,小一辈也各有各的生活,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谢詹宏看了?眼一起过来的顾希:“难怪我之前给你介绍了?那么多oga你都不要,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顾希没想到见婆家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紧张地乖巧问好:“谢叔叔好。”

    如果换个场景,谢詹宏一定会再多说几句,但今天气氛不对,所以只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陪在老爷子床边,等待老爷子随时有可能的清醒。

    谢凌这几天有公务出国开会,刚听到消息就赶最快的航班回来了,他来到病房,众人让开了?一条道。

    谢凌来到床边,轻轻喊了?一声:“爷爷。”

    倏然,老爷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

    就像是,他撑到现在,只为了?等待谢凌回来。

    谢凌跪了下?来,老爷子伸出枯枝般的手,摸着长孙坚硬的头发,他指了?指床头柜。谢凌打开后,发现是一个黏合好的巴斯光年放在那儿,谢凌目光怔怔地望向?老爷子。

    老爷子气若游丝,做了?一个口型:对不起。

    对不起太多,对不起我没真正宠过你,对不起强迫你长大,对不起让你没有快乐过。

    谢凌的性格有一大半都是被他逼出来的,他要谢凌优秀,要谢凌顶天立地,要谢凌小小年纪就肩负起整个谢氏。

    他老了?,谢詹宏不顶用,如果谢凌不站起来,他们谢氏就再没有未来可言。

    他从没后悔对谢凌严格要求,但这不代表他不愧对孙子,哪怕他把这个模型重新粘好,也补偿不了?谢凌缺失的童年。他的小谢凌早已长成一个无坚不摧的alpha,这个道歉太晚了?。

    谢凌拿着补好的模型,紧紧握住谢老爷子的干枯的手,声音沙哑:“我从来没怪过爷爷…”

    谢詹宏抹了一把泪,把老爷子的遗嘱读了?一遍,在老爷子生前已经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交给了?大小孙子,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房产和股份留给了?儿子谢詹宏。

    提前分配好,也是为了?防止内部竞争,老爷子只想谢家家宅安宁,另外还特意嘱咐不要再给谢纪晟任何帮助。

    一个想将谢家赶尽杀绝的孙子,他们谢家要不起。

    之前谢纪晟装疯,如果他通过精神鉴定,就有机会逃脱法律制裁,还好最终因?为谢氏的鉴定师反复核验,提交了足够多的证据,驳回了?谢纪晟律师的上诉。

    谢纪晟最?终没有逃脱,不出意外,谢纪晟这辈子都会在牢狱中度过。

    谢老爷子担心谢凌存着一念之仁,以谢纪晟的性子一个法子失败,就会想办法钻空子。他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亲情来重新唤起谢凌的怜悯,那就是再度引狼入室了?。

    谢凌对此很坚定:“您放心,他没有机会了?,他会待在属于他的地方。”

    谢老爷子目光艰难地转向?谢凌身后的荣京,荣京像是明白了,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让谢凌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亲情,或许谢凌会再次被虚假的感情给蒙蔽。

    谢家最?后几年,能迎来你是谢凌的幸运,也是谢家的幸运。

    老爷子欣慰地笑着,像是放心了?。他熬了十多年,终于可以休息了。

    在老爷子合眼的时候,谢詹宏也念到遗书中的最?后一句话:“老头子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会始终陪着你们。谢家人,不准哭。”

    谢詹宏立刻仰头,不让泪落下来,但泪水像是控制不住似的始终往外落,转过身快步走出去,他知道自家老爷子绝对不想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最?后留那么一句话,是告诉他们,对他来说是解脱,不必伤怀。

    荣京将泪逼了回去,蹲了下?来,轻轻抱住谢凌颤抖的身体,兄弟俩无声地拥在一起。

    ……

    谢詹宏出去洗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痕迹都洗掉,见韩帘美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

    韩帘美有点纠结,小声说:“老爷子是不是有些偏心了?,您身为唯一的儿子,为什么只分到这么一点财产。”

    谢詹宏脸上一冷:“那你想多少?”

    韩帘美柔弱地说:“大少爷的当然是大少爷的,但荣京怎么有资格,他那部分应该给您才对,他只是个外……”

    人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谢詹宏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韩帘美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结婚那么多年,谢詹宏从来没打过她。

    谢詹宏:“老爷子尸骨未寒,你就在提财产分割,你怎么说得出口?怎么,我给你的钱还不够,需要你来为我争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