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眯着眼睛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吃。”

    路詹……

    低头琢磨半天也没有琢磨明白宋大小姐到底什么意思。

    肩头一垮,放弃了。

    算了,宋大小姐有主意就行了。

    两人风卷云残吃完饭,宋瑾和路詹并肩出门。

    此刻正是晌午,大街上零零散散几个人。

    在靠近安国公府的一个僻静角落,宋瑾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直接戳进脚下地里,宋瑾双目灼灼,盯着那匕首。

    紧接着,路詹就看到匕首仿佛一只穿山甲,蹭蹭的钻进了地里,不见了。

    宋瑾抬脚踢了踢土,将方才匕首钻进地底时搞出的那个洞口添上。

    一言不发,宋瑾集中注意力,用意念操控匕首。

    她不确定能否成功,但是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

    路詹虽然不知道宋瑾具体做什么,但是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唯恐扰了宋瑾操控匕首,路詹警惕的立在一侧,观察着四下环境。

    匕首通过底下,钻过泥土,直奔安国公府囤着黄金的位置。

    宋瑾不断的吸一吸鼻子,判断着方向。

    路詹……

    挠挠后脑勺,一脸震惊。

    隔空闻味儿?

    这样也能闻出金子的味道?

    这也太诡异了吧。

    就在路詹心里嘀咕的时候,宋瑾忽的肩头一松,大出一口气,“好了。”

    路詹立刻道:“匕首去了金子底下?”

    宋瑾点头。

    路詹就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宋大小姐不用闻土观山也能判断金子的具体位置?”

    宋瑾翻了路詹一个白眼。

    “匕首就在土里啊,我控制了那匕首,匕首传来的气味我自然闻得到。”

    路詹……

    算了,高人的世界,他不懂。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宋瑾就道:“去京兆尹的府邸。”

    在安国公府门口,京兆尹被揍得有点重,此刻上完药,正鼻青脸肿的趴在床榻上。

    夫人和一排姨娘并一群儿女抹泪陪在一侧。

    “姜侧妃不是四殿下最宠爱的侧妃吗?怎么四殿下就在安国公府,老爷还被打成这样!”

    一个小妾尖着嗓子朝姜侧妃丢了一句。

    夫人红着眼默不作声,算是默许。

    姜侧妃的姨娘便立刻道:“又不是侧妃娘娘让人打的,再说了,四殿下什么地位,在安国公府门前,还有四殿下说话的余地?”

    “呦,难道我说错了,莫非老爷挨打,是安国公指使的?”

    “我可没有这么说。”

    “我看,八成就是姜侧妃得罪了四殿下,四殿下心头这口气不顺,让人冒充老百姓,打了咱们老爷,要不然,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姜侧妃被撵回来,就出事了?”

    “什么叫撵回来,你说清楚了!”

    “这还不够清楚吗?不是撵回来是什么?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好端端的,不是被撵出来,她为什么在这里不在四殿下府里!四殿下怎么不把她接回去!”

    京兆尹被两个姨娘吵得脑仁疼。

    “滚出去!”龇牙咧嘴忍着伤口疼,咆哮了一句。

    声音才落,管事走进来,“大人,四殿下来了。”

    第一百一十章 吸引

    姜侧妃的姨娘便一扬下颚,得意的看了方才与她打嘴仗的姨娘一眼。

    那姨娘小声嘀咕道:“得意什么,说不定是来送休书的。”

    京兆尹被吵得都快原地炸了。

    他堂堂京官,被当街打成这样,难道就没有人来关心一下他现在的心情吗?

    就知道吵吵吵!

    一群蠢货。

    “都滚出去!”忍着疼,京兆尹又补充道:“从现在起,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出自己的院子,若是出来别怪我不念情!”

    一群姨娘立刻举着小手帕,“大人,那谁来伺候您啊,您瞧这一身的伤,我们……”

    “滚!”

    没人伺候我也比你们伺候我强!

    你们只配伺候我睡觉,别的不配!

    在京兆尹愤怒的咆哮声中,一群小妾乌泱散去。

    夫人纹丝不动坐在那里,等人走干,夫人看着京兆尹,“那这几日就劳烦大夫辛苦些,同管事一起住在你这边吧,有什么需要也方便些。”

    京兆尹撑着青肿的眼睛不耐烦道:“你也出去吧。”

    语落,已经不再看夫人,只朝管事道:“四殿下来,有没有说什么事?”

    管事便道:“说是陛下的旨意,让四殿下来查您金腰带和袜子的案子。”

    夫人迈出门槛的脚,略略一僵,捏着帕子的手一紧,转瞬抬脚大步飞快离开。

    快点,快点。

    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出了京兆尹的院子,夫人立刻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快,告诉大少爷带着三小姐立刻去白纸坊桥那里,他们自己的东西,在不显山漏水的情况下尽量多带。”

    顿了一下,夫人又道:“其他院子,传令下去,老爷的吩咐,全部人都给我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大门给我锁了。”

    贴身婢女得令,拔脚就执行。

    夫人转脚飞快的回到自己屋里,拿出笔墨纸砚,刷刷落笔。

    这厢,夫人忙乎着,那厢宋瑾被京兆尹府邸的管事引到了京兆尹的屋里。

    瞧着床榻上那个乌青一团,宋瑾皱了皱眼角,捡了一把椅子坐了。

    “父皇已经知道你金腰带的事,下令让本王彻查清楚,毕竟凭着你的俸禄,买不起那种金腰带。”宋瑾开门见山。

    京兆尹浑身疼的他直抽冷气。

    “姜侧妃尽心尽力服侍殿下这么些年,殿下当真要对臣赶尽杀绝?”

    宋瑾嗤的一笑。

    “尽心尽力?若是当真尽心尽力,本王怎么不见她生下一男半女?”

    路詹立在一侧,嘴角一抽。

    睡都没有一起睡过,怎么生!

    一语落下,宋瑾撇嘴一笑,又道:“再说了,就算是她一年生个十个八个,也不能因为她能生,就免了你贪污受贿的重罪,两码事,你说是不是?”

    路詹……

    一年生十个八个?

    猪吗?

    京兆尹带着浑身的伤,趴在床榻上,眼底闪着幽幽恶光,“你想如何?”

    宋瑾就道:“查案。”

    京兆尹就笑道:“殿下请便,臣两袖清风清清白白,不怕查。”

    “那你的金腰带是从何而来?”

    “我捡的。”京兆尹笃定的道。

    路詹……

    擦!

    捡的?

    你咋不说你偷得!

    人不要脸则无敌。

    他一口咬定他是捡的,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还真拿他没办法。

    “捡的?你可真是会捡东西呢!这腰带,据本王所知,上面的貔貅,用的是上好的血玉,这种玉,做成这样栩栩如生的貔貅,只怕至少成本价就要一万三千两白银,而又据本王所知,满天下能有这种做工的,唯有京都凤钗楼。”

    说着,宋瑾手指轻轻叩击了几下桌面,仿佛催人心跳的鼓声。

    “而凤钗楼做事,一向是有记录的,虽然按照凤钗楼的规矩,记录绝不外漏,但是一旦涉及案件,它就算是不外露也的露,再者,凤钗楼的物件,总是要在那东西上刻上物主的姓氏,以显尊贵独特。”

    宋瑾将那金腰带取出。

    玉质貔貅的背面,果然刻着一个精妙的姜字。

    宋瑾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京兆尹便道:“四殿下见多识广,但是这金腰带,臣就是捡的。”

    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宋瑾也不急,只道:“究竟是捡的,还是安国公送给你的,本王一查就知道了。”

    京兆尹……

    怎么就扯来安国公?

    这腰带是他自己去凤钗楼定做的。

    因着今年是本命年又犯太岁,为了保平安,他专门做了这条转运腰带。

    和安国公有什么关系?

    莫非安国公私开金矿,四殿下准备把他拖下水,也将他并入私开金矿一党?

    心头一跳,京兆尹道:“殿下查安国公的案子便查安国公的案子,莫要将臣牵连进去,安国公私开金矿,可是与臣一点关系没有。”

    宋瑾就道:“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不然,你就交代出这金腰带的来历,否则本王可是要挖你这院子了!”

    四皇子在安国公的书房院子里挖出金子,这件事京兆尹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