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清道长立刻道:“是个来道观行窃的,被发现了。”

    宋瑾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

    “殿下找贫道,所为何事?”

    宋瑾笑道:“为了一点小事。”

    说着,宋瑾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压低了声音道:“昨儿我从父皇那里得了一副《云瑶书居图》,夜里欣赏着图的时候,本王竟然在图里看到了千军万马,这件事,实在奇怪,本王……”

    宋瑾说到次,话音一顿,身子站直,看着德清道长的表情。

    德清道长原本沉稳的面上,骤然闪过一抹惊骇。

    他低头朝宋瑾手里的画卷看去。

    宋瑾道:“本王觉得奇怪,可这件事又不知道该求救于谁,所以就带着画卷来求道长了。”

    德清道长心头思绪,千般滚过。

    那副《云瑶书居图》是先皇后手笔。

    传闻先皇后将黑虎岭战役中的记忆,封存到了那幅图里,这话真真假假,不知道到底可信度有多少。

    但是那画,倒是画的及其有意境。

    幽谷山野,花香袭人,清泉潺潺,佳人成双。

    先皇后一去,她的东西也几乎全被收起来。

    按照皇上的意思,他是想全部销毁,可太后思念太重,有太后在,他只能将东西全部封存到库里。

    那副图,听说是皇后从太后那里求来的,说是喜爱的紧。

    太后一向看重先后,皇后的寝宫肯挂先后的东西,这是太后乐见其成的,便给了。

    皇上虽然不喜,可一幅图到底也没有什么。

    不过,谨慎起见,皇上曾让他专门查看过那幅图。

    当时他动用法力,那不过就是一副普通的山水图。

    什么封存记忆,完全都是别人的谣传。

    ……

    现在,四皇子说他看到了!

    “殿下,外面风大,什么话,去道观里再说。”德清道长压制着心头的惊涛骇浪,道。

    宋瑾自然点头,“劳烦道长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白费

    德清观不愧是京都第一大观。

    道观之中,恢弘大气。

    德清道长因为对那画中千军万马心存忌惮,迫切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直接将宋瑾带到了他平时做法的法台。

    法台所在之处,乃是德清观的禁地,除了德清道长最为信任的两个弟子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而他这两个弟子,也只能是守在大门口,最多在院中溜达溜达,却是绝对不能买过院中第二重门进入内院。

    “不许任何人来。”

    严肃的吩咐一声,德清道长立刻带着宋瑾进去。

    一进到内院,宋瑾立刻被那金灿灿的法台吸引。

    这是纯金打造的啊。

    而且看着法台底下的地砖磨损程度,这法台,应该是新近才打造的。

    “殿下的画,贫道可否现在就看看。”

    宋瑾环顾着法台,朝德清道长道:“这画,是先后所画,道长在这种地方看,就不怕先后的灵魂从法台里突然钻出来找你吗?毕竟,这画里,应该凝聚了先后的心血吧。”

    说着,宋瑾转头,看向德清道长。

    德清道长明显一愣,震愕看着宋瑾。

    宋瑾扯嘴,“怎么?本王说这话,道长听不懂吗?”

    德清道长黑了脸,“殿下专门登门,难道是别有所图?”

    宋瑾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道长这么经不起玩笑嘛?”

    说着,手里的画直接朝德清道长掷过去,“真是没意思,看画吧。”

    德清道长……

    所以,刚刚四皇子那话,是冲他开玩笑呢?

    有病吧!

    有这么开玩笑的?

    难怪皇上不待见你!

    德清道长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示,抬手稳稳接住那画,直接朝法台走去。

    宋瑾便道:“本王可以一起上去吗?”

    一面说,一面朝德清道长走去。

    德清道长犹豫一下,“不行。”

    宋瑾笑着,“真的不行?”

    德清道长这次坚定了,“不行。”

    “那这样呢?”

    说话间,宋瑾看着德清道长的目光微微一愣,眼睛眯起那一瞬,宋瑾插在他靴子里的匕首,嗖的出鞘,犹如一道闪电,直接刺向德清道长的胸口。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等到德清道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匕首已经直接刺入并且拔出,准备第二轮刺入。

    德清道长震惊的倒退两步。

    一脸匪夷所思的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并眼前的刀,转而又抬眼看眼前的四皇子。

    “你……你……”

    宋瑾嘴角带着冷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德清道长满目惊骇,全身骤然紧绷,把脚就要朝外跑,可惜在他拔脚转身那一瞬,宋瑾忽的双臂一抬。

    这屋里所有的武器,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全部飞向德清道长,却又稳稳的停在距离他皮肤不足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形成虎视眈眈之状。

    “不想做刺猬,你最好听话点。”

    宋瑾站在武器的包围圈外,冷笑着道。

    德清道长心中惊涛骇浪,翻滚不已。

    “你,你,怎么可能,当年先后生下的,明明是个公主。”

    宋瑾哈的一笑,“所以啊,钦天监有时候还是准的,本王的命格,与父皇,天生不合,一国不容二君,有我无他。”

    德清道长惊恐的顺着声音朝四皇子望去。

    然而他眼前的武器太过密密麻麻,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他仿佛被禁锢在一个金属的牢笼里,这牢笼中充满锋刃。

    “你想做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年一个先后,他单单是凭法力,根本敌不过,更不要说如今这个法力比先后强大百倍的人。

    宋瑾笑着道:“很简单,真相。”

    “殿下真是高看贫道了……”

    不及德清道长话音落下,一把匕首嗖的插入德清道长的小腿,又嗖的飞出。

    德清道长顿时一声惨叫。

    可惜,他叫声没有完全发出,另外一把长剑就进了他的嘴。

    那样子,仿佛只要他敢叫出来,这利剑就敢刺穿他的喉咙,威胁之势,可谓强烈又明显。

    吓得德清道长硬生生吞下那口惨叫,差点憋出内伤。

    “真相。”宋瑾淡淡的道。

    “殿下要什么真相。”

    “先后先帝死亡真相。”

    德清道长睁大眼睛,妄图朝四皇子看去。

    然后,他眼里,只有这些随时准备攻击他的武器。

    他试图暗暗做法,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破解这些武器,然而,无效。

    最终,德清道长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是陛下给先后下了千机蛊,千机蛊毒性奇特,不仅被下蛊者会中毒,和被下蛊者有肌肤之亲的也会同中蛊,被下蛊者诞下的婴孩也会一出生就带着蛊毒。”

    说到这里,德清道长脑中猛地闪过什么,他眼底泛起冰冷的杀意。

    嘴里无声的默念一阵。

    他念的全神贯注,尽管无声,可宋瑾还是察觉到了。

    顿时笑起来,“怎么?道长现在是想起来要召唤蛊虫来对付本王了?对于蛊虫这种东西,本王也很好奇呢,拭目以待。”

    说着话,宋瑾拉过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上去。

    德清道长丝毫不被分心,嘴里的词越念越快。

    一条黑乎乎的虫子,从他手臂破肉而出,缓缓的爬到他的掌心。

    随着德清道长的嘴皮张合,那虫子渐渐由黑色变成透明的红色。

    就在那虫子变色一瞬,德清道长虽然隔着无数兵器看不到四皇子,却竖耳聆听。

    他在听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

    德清道长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面前的人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

    德清道长顿时咆哮,“不可能,千机蛊根本没有解药,你不可能解了蛊毒,你……你不是先后的孩子,你不是。”

    宋瑾冷冷看着德清道长,心却是沉了沉。

    千机蛊没有解药吗?

    意识到四皇子根本不是先后的孩子,德清道长疯狂的念着阵法,想要冲破周围武器的枷锁。

    宋瑾冷眼瞧着他,摇摇头,“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些武器,没有我的命令,不会离开的,与其白费力气,你换不如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说着话,宋瑾再次眼睛微微眯起。

    一把靠近德清道长手的细长宝剑,突然向前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