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外面大皇子的随从回禀,“殿下,有人求见。”

    说着,随从递上一枚玉佩。

    一看到那玉佩,不等大皇子反应,宋瑾蹭的起身,“我爹来了”

    那玉佩与当时元宝叼给她的那玉佩是一样的,宋定忠也有一个。

    当时宋瑾进京,宋定忠和她提过,要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号寻她,只认玉佩不认人。

    宋瑾语落,大皇子看了那玉佩一眼,也起身,“人呢”

    随从便道:“在外厅。”

    大皇子牵了宋瑾的手就朝外走。

    绕过亭台楼阁,走了约莫几盏茶的功夫,一处外厅便出现在宋瑾面前。

    灯火通明中,宋瑾一眼看到宋定忠。

    她虽是穿越来的,可身体里带着原主的情绪,她自己对宋定忠也是极其思念的。

    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亲人。

    “爹”

    宋瑾提起裙子就朝外厅奔进去。

    宋定忠显然没想到宋瑾在这里,听到声音一愣,转头看向宋瑾,震惊之下,眼底闪出泪花。

    宋瑾扑上去抱住宋定忠的胳膊,“爹,你可来了”

    宋定忠老泪婆娑,拍拍宋瑾的手,瞧着一身女装的女儿,宋定忠缓了好一会儿才略略平息了心头的激动。

    “让你等久了,爹不好,爹不好。”

    宋瑾抱着宋定忠的胳膊不撒手。

    宋定忠就笑道:“这么大闺女了,也不怕大皇子殿下笑话。”

    说着,宋定忠忽的话音一顿,再次震惊看向宋瑾,“你换回来了”

    宋瑾

    “爹”

    宋定忠笑呵呵拍拍宋瑾肩膀,“啥时候换回来的”

    “就在刚刚。”

    宋瑾噼里啪啦把她刚刚的惊险经历说了一遍。

    大皇子听着,手指微颤。

    他知道皇上带走沈樾是不安好心,没想到,竟然是直接起了杀意。

    宋定忠听着宋瑾的话,脸一黑,朝大皇子看去,“你就是这么向我保证的我把孩子放心交给你,你就是这么靠博弈保证她安的”

    大皇子

    无言以对。

    他的错。

    大皇子低了头。

    宋瑾有些舍不得她爹说大皇子,“不怪他,要不是他,我换回来之后,就被皇上给烧死了。”

    得到宋瑾的回护,大皇子眼底笑意深了深。

    这是在乎他呢。

    宋定忠没好气的瞪了大皇子一眼。

    宋瑾转移注意力,“爹,这两位是”

    刚刚进来,大皇子就看到宋定忠身后立着的三个人。

    一个是韩柏,他熟悉的,另外两个,瞧着眼熟,却想不起来。

    宋定忠拍拍宋瑾的头,“这就是你当时从玲珑山救下来的人啊。”

    宋瑾

    那俩野人

    准确的说,是沈樾带回去的人。

    只不过这野人在府里一见了她就情绪不对。

    瞧着面前面容清秀的两个人,宋瑾很难将他们和当时那野人联系到一起。

    “他们中了毒,爹之所以来的晚了,就是给他们解毒。”

    那两人齐齐上前,朝着宋瑾一拜,“公主殿下。”

    宋瑾

    虽然自己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份,可忽然被人这样一拜,她还是尴尬的偏了偏身子,躲开这一拜。

    第二百一十章 弑君

    宋定忠瞧着他俩,叹了口气。

    “他两个,是你母亲的亲弟弟。”

    这话一出,不光是宋瑾震惊错愕,就连大皇子都惊愕了。

    “当年出事,他们收到你母亲的灵力信号,等他们赶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晚了,被皇上下了毒,好在进宫之前他们吃过苗疆解毒丸,饶是那毒霸道,他们也捡回一条。”

    顿了一下,宋定忠又叹了口气。

    “他们和你母亲骨肉血亲,自然也能感应到你的存在,顺着感应,他们一路追到余州,只是体内毒素发作,后来逐渐意识癫狂。”

    宋瑾瞧着她两位舅舅,一时间心头酸涩。

    这都是原主的骨肉亲情啊。

    他们是真的在乎原主,饶是都疯了,感受到原主的气息,都能立刻站到原主身边去。

    “这毒素在体内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饶是现在已经拔出毒素,可他们的神志也难以恢复,现在,他们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坚定的认为,他们是你的保护者,他们知道你是公主,这是他们仅存的神志。”

    宋瑾听着,想哭。

    叙旧认亲之后,宋定忠朝大皇子道:“入京京都如何?到了下手的时候了吗?”

    大皇子目光从宋瑾的两个舅舅身上挪开。

    “德妃挑唆舒妃和二皇子拐卖孩童,将孩子们调教长大,送到京都各个官员府邸的事情,已经被揭发,如今,皇上已经知道了皇后舒妃一党的行为,再加上二皇子自己毁容登基无望,皇后一党为了保住想要的一切,一定会采取行动。

    大约,皇上什么时候动手,他们就什么时候动手。

    另外,皇上知道了德妃和安国公府世子的关系,只怕骠骑大将军那边,他要再次派人,他已经派人围了安国公府,安国公府可能也要动手,多年谋划总不能落空。

    我们现在就等着所有人动手,然后做那只黄雀。”

    宋瑾补充道:“沈樾可能已经死了。”

    宋定忠连日赶路,大皇子府邸已经安排了饭食,几人说着话入席。

    这厢,大皇子府邸,他们就着饭商议之后安排。

    那厢,宫中。

    德妃被杖毙,皇后进了御书房再未出来,舒妃一得了消息便立刻乔装出宫。

    等到宫中反应过来舒妃不见时,舒妃早已经带着二皇子离开二皇子府邸。

    二皇子在京都有一处私宅。

    面颊被火烧,结痂未愈,二皇子面上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声音幽冷的看着舒妃,“母妃,姨母会不会已经……”

    舒妃心头焦躁不安,在地上来回徘徊。

    “有可能,都怪我,当时就应该拦住她,明知道陛下对德妃下手,就是知道了什么,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让她去冒险。”

    舒妃后悔的不像样,眼泪不住的流。

    相比舒妃的痛苦,二皇子则显得冷静又阴鸷。

    “母妃,既是姨母出事,我们还等什么,父皇他不顾念与姨母的结发之情,更不会将皇位给我这个已经毁容的皇子,他心里,只有大皇子,我们别无选择。”

    尽管之前一直有弑君的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步,舒妃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万一你姨母还活着。”

    二皇子冷笑,“凭着父皇的性子,纵然姨母活着,那也是被他百般折磨,儿臣以为,与其屈辱的活着,姨母更愿意死了。”

    舒妃一个哆嗦,瞪大眼睛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蹭的从椅子上起身,“母妃,不等了,现在就行动。”

    说着话,二皇子朝外走去,开门立在廊下,他抬手啪啪一拍。

    左右立刻出现两个黑衣人。

    “通知京卫营和禁军那边,动手。”

    两个黑衣人得令,转头离开。

    他们一走,二皇子仰头望了望天。

    漆黑的夜里,天空却又雷电劈过。

    这可是冬日啊。

    天出异象,就连上天都在帮他。

    吩咐完死士,二皇子带着人离开私宅,他在京都,养了私兵,静宁侯府藏了他不计其数的兵器。

    一切都是现成的。

    漆黑的暗夜中,无数人影幢幢,如同鬼魅。

    静宁侯得知德妃已经被杖毙,立刻便离开那处外宅。

    他离开之前,一把火烧了那宅子,等到皇上派人去捉拿他的时候,早就不见人影。

    二皇子带着人去了静宁侯的那处外宅,大火冲天,二皇子派人从外面的水渠游进去。

    他的那些兵器,全在湖心底下。

    这大火拦得住旁人,却拦不住他。

    同时还在行动的,还有安国公府。

    只是,安国公府在行动之前就被皇上派人包围,而包围他们的人,是禁军,禁军早就被二皇子买通。

    二皇子此刻动手,自然是要让人更加看紧安国公府。

    可这些年,安国公府世子既然与德妃里应外合,又岂能狡兔没有三窟。

    禁军困住了安国公府的宅子,却困不住里面的主人。

    离了安国公府,安国公并府中其他主人直奔三皇子府邸。

    他们是三皇子的人,一直都是。

    二皇子在行动,三皇子当然不能落后。

    二皇子既是要弑君杀父,他便捉拿奸佞,为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