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关我啥事。”

    院中,李子夜一边练剑,一边应道,“我就是个导游,又不负责收徒,况且,小郡主天赋那么好,小红帽是捡了大便宜。”

    “既然是大便宜,送你要不要?”红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人家小郡主不愿意跟我学啊。”

    李子夜应道,“太伤人自尊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红烛没好气地说道,“小郡主为啥不愿意拜你为师,你难道真看不出吗?”

    “猜出一点。”

    李子夜停下,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小郡主还是个孩子,思考事情并不成熟,而且,我和她才刚见过两次而已,好感都谈不上,也许,过几天她就会发现,儒门的那些弟子,不仅帅,而且能打,很快就把我忘了。”

    “你比小郡主也才大不到三岁而已。”

    红烛似笑非笑道,“她的想法不成熟,你的想法就成熟了?”

    “我是少年老成。”

    李子夜笑道,“老夫是十九岁的人,九十岁的心,对那些小丫头没兴趣,就喜欢红烛姐这样成熟的。”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红烛咬了一口手中的大鸭梨,说道。

    李子夜轻轻笑了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老腰,旋即迈步上前,坐了下来,道,“红烛姐,一直没有问过你,你也在李家做事十多年了,按照规矩,可以选择退休嫁人了,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红烛随口应道,“嫁人干嘛,姑奶奶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做什么,可不伺候你们这些臭男人。”

    “有性格。”

    李子夜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就欣赏红烛姐这种看谁都不顺眼的脾气。”

    “贱。”

    红烛文雅地吐出一个字,一脸鄙视。

    “多谢夸奖。”

    李子夜坦然接受。

    “小子夜,你说实话,那小郡主,你真的不喜欢吗?”

    红烛认真道,“你若不喜欢,就尽快告诉人家,千万别误了人家姑娘。”

    “知道。”

    李子夜点头道,“我正在找机会,没看我现在连太学宫都不敢去了吗,先让那小郡主冷静几天。”

    “狠心的狗男人啊。”

    红烛感慨一声,那小郡主怎么就看上她家这个祸害呢。

    实话实说,小子夜和那小郡主并不怎么合适。

    她家这个祸害,级别太高了,小郡主若嫁过来,还不被欺负死。

    思及至此,红烛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其实,她觉得,这位天女和小子夜挺般配的。

    一样的腹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李子夜停步,回答道,“还在戒严,出不了城。”

    澹台镜月闻言,闭上双眼,没有再多问。

    李子夜端着药碗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同是女人,这澹台天女和那小郡主,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心机如渊,一个天真纯净。

    “怎么样?”

    红烛看着前者走出,笑道,“比和那小郡主在一起,有意思吧?”

    “不可同日而语。”

    李子夜轻叹道,“和这种人打交道,太累。”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红烛微笑道,“加油,早日想办法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我努力。”

    李子夜将手中的空碗交给了一旁还在等待的小侍女,叮嘱道,“刷干净些。”

    “是。”

    小侍女领命,旋即转身离开。

    “小公子。”

    小侍女刚离开,一名小厮又快步走来,禀告道,“关山王妃来了。”

    “关山王妃?”

    李子夜闻言,神色一怔。

    老天爷。

    这关山王妃怎么还找到家里了。

    很快,李子夜回过神,迈步朝着前院走去。

    前堂。

    关山王妃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变化。

    “见过王妃。”

    李子夜快步走入堂中,恭敬行礼道。

    “李教习不必多礼。”

    关山王妃起身,伸手扶过眼前人,面色温和道,“不请自来,还望李教习莫要见怪。”

    “王妃见外了。”

    李子夜轻声道,“王妃能来,是李家的荣幸。”

    “李教习客气。”

    关山王妃微笑道,“我来,是为了感谢李教习对戎戎的照顾,戎戎能拜在白先生名下,得四位掌尊共同指点,还是多亏了李教习的努力。”

    “应该的。”

    李子夜应道,“太学宫讲究因材施教,小郡主天赋过人,太学宫几位掌尊也都是爱才之人,必定不会埋没了小郡主的才能。”

    两人说话间。

    李园外。

    一袭儒袍的白忘语迈步走来,神色间,淡有一抹疲色。

    看得出来,指点弟子,非是一件易事。

    人在家中坐,麻烦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