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未曾见面,但是,王腾见识过儒门弟子的衣着,所以,很容易就判断出其身份。

    “五境。”

    街道中间,王腾看着前方马车上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微凝。

    气息平和内敛,不见锋芒,这种感觉,他只在儒门大弟子白忘语身上见识过。

    儒门中,竟还有弟子,能和白忘语相提并论吗?

    很快,马车驶来,错身而过的刹那,王腾刚要说话,突然,身子一颤,看着从身前经过的马车,眸中震惊难掩。

    怎么回事?

    方才的窒息感,不,不是窒息感,是渺小,仿佛立身天穹之下,却永远无法触及天穹的那种感觉。

    为何会这样?

    短暂的震惊后,王腾转身看着离去的马车,立刻跟了上去。

    “儒首,那位玄武圣子,一直在后面跟着。”马车中,法儒开口,提醒道。

    “随他。”

    孔丘睁开眼睛,平静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机缘。”

    不多时,李家据地前,马车停下,文修儒跳下马车,掀开车帘,伸手扶过里面的老人走了下来。

    后方,王腾看到马车中走下的老人,心神一震,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儒首?

    “有些感觉,但是,不能确定。”王腾如实回答道。

    孔丘点了点头,神色温和了许多。

    后生可畏。

    “儒首,圣子都给您见礼了,您老人家可不能太小气。”李幼薇笑着提醒道。

    “你这丫头。”

    孔丘无奈一笑,说道,“好吧,总是要给点东西的。”

    说完,孔丘抬手,将一点浩然气注入了眼前玄武圣子眉心。

    王腾察觉到脑中突然多出的东西,激动地行礼道,“多谢儒首。”

    “你应该感谢幼微丫头和你自己。”

    孔丘心平气和地说道,“刚才,幼微丫头若不唤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过来了?”

    王腾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确实不敢。”

    “不要畏惧。”

    孔丘正色道,“心无畏惧,方能看到天之高,明白吗?”

    “晚辈,多谢儒首的教诲。”王腾恭敬应道。

    孔丘淡然一笑,没有再多言,目光看向眼前的李家长女,说道,“丫头,不请老朽进屋坐一坐吗?”

    “儒首请。”

    李幼薇让开道路,客气道。

    孔丘、法儒两人相继走入堂中,文修儒跟在最后面,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李家姐姐,多谢!”

    后方,王腾一脸感激地低声说道。

    “不用。”

    李幼薇神色认真地说道,“圣子,别怕啊,儒首又不是豺狼虎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好不容易遇到了,还不主动过来要点机缘,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总不好意思拒绝你一个小辈。”

    “受教了。”

    王腾虚心地应了一声,旋即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李兄,要到什么机缘了吗?”

    李兄的担子那么大,脸皮那么后,岂不是能要到很多机缘?

    “没有,小弟要了很多次,那老头不给,抠得很!”

    李幼薇语气淡然地回了一句,旋即迈步走入了堂中。

    正堂内,孔丘听到李家丫头对他老人家的编排,就当啥也没听到。

    李家这些孩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不给机缘就说他老人家的坏话。

    “幼微丫头,你不准备回中原了吗?”

    桌前,法儒看着眼前走来的李家长女,询问道。

    “回去。”

    李幼薇跪坐在桌前,回应道,“时机一到,便回去。”

    “什么时候?”法儒不解地问道。

    “小弟大婚之时。”

    李幼薇回答道,“身为李家长女,小弟大婚,我肯定是要出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