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戈眯了眯眼睛,“不行,稍微露一点儿就绷不住了,会决堤。”

    郁檬歪头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你这样儿真帅。”

    敖戈嘴角一勾,伸开了双臂,“看在我这么帅的份儿上,亲亲我再走?”

    郁檬先是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然后直接冲向了他,一把抱住亲了上去。

    周围各个国家的人来来往往。

    却都见怪不怪,没有任何异样的眼神。

    他们就像普通的情侣,在做临时分离的亲密接触。

    热烈又温柔的亲吻中。

    郁檬小声说,“我把一个东西发在你邮箱了,你领取一下,会帮你节省点时间。”

    他顿了顿,“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敖戈咬了咬他的嘴唇,做出承诺,“给我一个月,一定让你见到我。”

    郁檬乖乖的点了点头,全心信任。

    飞机起飞。

    敖戈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那个飞鸟般的影子渐渐消失才转身离开。

    他直接去了唐人街的饺子馆儿。

    封西奥已经坐在桌前开始吃了。

    看见敖戈走过来,他连连摆手,“这猪肉馅儿饺子真不错,味道绝了。”

    敖戈无语的坐下,看着他又连吃了三四个,才开口,“那个假id不用做了,我家檬檬已经给我弄好了。”

    封西奥惊异的看了他一眼,嘴还没停,“他竟然也懂这个?”

    敖戈很骄傲的笑了笑,“我家宝贝,没什么不会的。”

    “估计这几天,我就会被叫去谈话了,受点儿刑什么的,证据不足,最多也就关个二十天。”

    敖戈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就在游戏厅继续打游戏就行,啊,你去找艾斯住几天也可以,让他给你做证明。”

    封西奥挑眉,“嗯,我去他那儿,我俩事儿还没完呢。”

    敖戈看了他一眼,“你小心点儿,他爸可不简单。”

    封西奥“啧”了一声,“情到浓时,管他那么多。”他嫌弃的瞥了敖戈一眼,“你自己的事儿上,你怎么不控制点儿?闹这么大,我都懒得说你。”

    敖戈轻笑,“情到浓时,管他那么多。”

    郁檬和康顿出了机场后,正好是晚上八点钟。

    他给敖戈发了个信息汇报进程,直接带着康顿回了老胡同的房子里。

    两人都浑身疲惫,随便冲了个澡就要休息了。

    康顿直接歪客房床上睡死了过去。

    郁檬躺着,还没睡着,拿出了手机。

    烈火:哥,我要睡了。

    烈火:我想你了。

    敖戈秒回了一句。

    干柴:你转身那一刻,我就开始想你了。

    郁檬的脸上无意识的扬起了笑,他“啪啪啪”打字。

    -你吃饭了吗?

    -没呢,想吃你做的牛奶粥。

    -那等你回来,我给你做。

    -那到时候,每天三顿都要有,配点儿小菜,来点儿小酒什么的。

    -给你牛逼的,你吃屁吧。

    -不吃屁,吃你。

    多么温情的话,到最后还是慢慢变成小吵闹。

    属于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充满了搞怪的亲昵。

    只是这一晚。

    郁檬却没怎么睡好。

    他习惯了敖戈在身边的感觉,猛地竟然很不适应,中途惊醒了很多次。

    梦也断断续续,碎片似的。

    一觉醒来,身体的疲惫也没怎么消。

    他给还没睡醒的康顿买了早饭,就自己出了门。

    沿着街道,散步似的走到了一个离的稍微有些远的小区。

    这个小区很旧,房子都斑驳陆离,爬满了青藤。

    即使离开了很多年,但还是很熟悉,是记忆深处的模样。

    角落的一栋楼静静的立在那儿,住的人不多,只有几件衣服挂在窗外晾晒。

    郁檬顺着满是坑洼痕迹的台阶往上走,每一层在记忆里都还是很清楚。

    他站在了一扇门前,犹豫了许久。

    还是没推开。

    转身,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和妈妈一起住了很久的,存满了他们之间记忆的老房子。

    却总是一次次的经过,不敢触碰。

    自己的勇气,竟然还是不够。

    郁檬静静的想,如果敖戈在就好了。

    他还真够坏的,彻底让自己依赖上他了。

    没能进屋子的郁檬还是离开了。

    联系了简天真几个好哥们儿。

    准备聚一聚。

    郁檬回家带上礼物,顺便拉上了康顿一起。

    还是老地方。

    红房子的变化并不大,墙上的涂鸦倒是更多了些。

    到了俱乐部的时候,简天真他们人已经到了,一个个变化都挺大,坐在卡座上一脸严肃。

    郁檬和康顿大包小包的提着走了过去,很随意往桌子上一砸,就坐下了。

    “兄弟们,好久不见。”郁檬率先打招呼。

    简天真的一头脏辫儿没了,看着格外正经,他缓慢的开口,“妈的,你还知道回来?!”

    得,没变。

    周小漾鼻梁上架着眼镜,成熟了许多,也跟着说,“生着气呢,礼物哄不好!”

    还是那个跳脱的小孩儿心性。

    蒋劲倒是没变,依旧一副嘻哈哥打扮,脖子上的大黑牌子只多不少,他一脸若有所思,“这位混血小帅哥是?你把敖戈蹬了?”

    谢奔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么?”

    虽然相隔多年没见,但他们却没有出现时间给出的隔阂,还是插科打诨,什么都敢说。

    气氛越来越放松,和以前一模一样。

    郁檬喝了口酒,笑着解释,“他有点事儿,一个月之后回来。这个是我朋友,康顿。”

    康顿面瘫着脸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康顿,郁檬的发小儿。”

    “哟,发小儿,有听说过你哦。”

    “嘿,你眼睛颜色真好看。”

    “欢迎来中国玩呀。”

    热情又诡异的欢迎语结束。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说到了乐队。

    “顾三余说也就最近几天,会回来,到时候重组么?”简天真锤了一下郁檬的肩膀。

    周小漾一脸酷酷的说,“我随时,我想好了,再不玩儿就真老了。”

    郁檬点头,“搞。”

    “可以,搞。”

    “那就搞。”

    康顿和蒋劲,“我们在台下摇旗助威。”

    谢奔拿出手机就开始发邀请,“我这就把比赛链接给你们。”

    这件事儿敲定,几个人去吃了个饭,又喝了酒,玩了个痛快。

    郁檬让康顿先跟着蒋劲去玩,自己拐了个弯儿,去了趟监狱。

    他要见见那位父亲。

    郁达诚。

    坐在玻璃前等着,没一会儿,郁达诚就来了。

    他变瘦了很多。

    一脸沧桑。

    郁檬看了他一会儿,语气淡淡的说,“你瘦了。”

    郁达诚咧嘴笑了笑,“嗯,毕竟没在外边儿的时候吃的好。”他眼里的戾气消失了很多,“你这些年怎么样?”

    郁檬点点头,“挺好的,我结婚了。”

    郁达诚愣了一下,“和谁?”

    郁檬眼神温和,“他叫敖戈,有机会带他来见见你。”

    郁达诚想了想,“是你出国前一天,跟你回家的那个男人吗?”

    郁檬“嗯”了一声。

    郁达诚有些局促的抠了抠桌子边沿,“行,你喜欢就行。”

    他犹豫着问,“你去看你妈了么。”

    “嗯,看了,她很好,墓前干干净净的,没有杂草,全是很香的花。”郁檬轻声说。

    郁达诚放心的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些往事,突然就不那么重要了。

    恨意,也淡了。

    追究什么,都觉得无趣。

    最珍贵的,是现在。

    是身边的人和事。

    还有一起构想的未来。

    郁达诚回到牢房,看着那扇狭小的铁窗,又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年轻那会儿。

    第一次见到段月的时候。

    她还是个少女,喜欢跳舞,喜欢穿那条绣着云纹的长裙。

    脸上总是带着笑,跳起舞来,像个轻盈的精灵。

    一眼难忘。

    就此刻在了心底。

    一颦一笑,至今都清晰无比。

    后来,冷漠的自己,为了前途,为了事业。

    在郁檬两岁的时候,就和段月离了婚,入赘了梁家。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结的果。

    承担接受,都是应该的。

    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里,他什么都没想,满脑子全是那个时候的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