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死死盯着我,我挪不开脚步,只能硬着头皮找话说:“褚泽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褚泽把一个绿油油的东西丢给我,是我的手机,包着青蛙的手机壳。他毫不客气地嘲笑:“沙发上扔着你的手机,除了你,谁用这么丑的手机壳?”

    我:“!”

    他竟然说我的蛙儿子丑!他以为他会比我的蛙儿子帅吗?

    我不敢为蛙儿子讨回公道,怂哒哒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窗帘后面躲着?”

    “窗帘是半透明的,能印出你的影子。少问我这种傻问题!”他把我抵在飘窗上,居高临下地捏着我脸颊上的软肉:“我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跟苏简安在家里腻歪还不够,专门来公司找操?怎么没先跟你姘头约好时间?”

    我:“!”

    他怎么有脸说苏简安是我姘头?明明他才是!

    “怎么不说话?没脸说了?小婊子。”

    我张了张嘴,他的唇就堵上来,狠狠咬住我的唇。

    肯定是憋坏了,夏天这么热,他火气又旺。

    第23章

    我被他托着臀部,顺势倒在飘窗里,他就分开我的膝盖,穿着西装裤的一双长腿挤进来。

    深灰色的领带被他自己扯掉,像是解开了什么禁锢,西装革履下的禽兽本性又露了出来,发了狠地去咬我的脖颈。

    我闻到一股很野性的味道,是他身上喷了一种很小众的香水,前调不知用了什么,略带几分辛辣,中调和后调却是极平和的配料,松林的味道、悬崖峭壁的清香。

    “最近跟苏简安过得怎么样?”

    “从那次会所之后,就没跟他见过面。”

    他咬得我太痒,我就去推他的脑袋:“别咬了,好痒。”

    褚泽捏着我的手腕,他用劲的手法很老辣,我一下就散了力气,只能枯树枝一样垂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手按着我,一手又去解皮带,似乎想在这里就上了我,我连忙求饶:“褚泽哥哥,不,老公,别在这里。到我家里再给你好不好?”

    褚泽道:“叫谁老公呢?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褚泽,你是褚泽。”我搂紧了他的脖颈,撒娇地说:“老公,我最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

    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我攀着褚泽的肩膀往门口看了一眼。

    苏简安正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

    他的面色雪白,琥珀色的眼睛,往日笑起来的时候像蜜糖,此时却空荡荡的、没有情绪。

    “什么时候来的?”

    褚泽问苏简安的时候,我支起搭在他肩头的手臂,横在中间要推开他。

    “刚来。”苏简安答道。

    褚泽没有放开我,捏着我的下巴吻了我一下,才让我从他身下跑出去。然后随手捡起自己落在地上的领带,递给我:“帮我系好。”

    我想问他:你是巨婴吗?

    没敢。

    乖乖地帮他打好领带,他像摸狗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真乖。”

    我恶心得抖了一下,本想偷偷瞪他一眼,却被褚泽沉洌的目光压着。他唇畔分明还带着一抹狂荡的笑意,可眼神却锐利如鹰。

    “到我办公室吧。”苏简安说:“褚泽,以后谈生意的话,就一个人来。”

    他的目光甚至没在我身上停留一下,好像我只是一团空气一样。

    我心道,还是害羞,苏简安就是这样。他对我那么好,肯定是心里有我的,我不跟他计较。

    见他转身要走,我顾不得去看褚泽的脸色,连忙追上去抓他的手臂。“简安,等你们谈完了,我请你去喝杯酒,好不好?”

    我跟苏简安一起坐在酒吧的卡座里,相对无言。

    舞池里是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挥动着的无数裸露手臂,像是莹白的珊瑚枝,在绚丽的灯光下显得冷而单调。声浪如海浪,狂波摇撼,倒灌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眼看着苏简安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海绿色的玻璃杯里,酒液满了又空。

    “别喝了,你酒量又不好。”我按住他的手。

    “褚泽生气了,没关系吗?”

    我诧异道:“他生气不就生气了。”

    苏简安来的时候,我和褚泽还没有开始做,应该不至于吃醋。我借着喝酒,紧张地睨了一眼他的神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简安,听说你买了我画室里所有的画?你知道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买回去……也只能堆在仓库里积灰。”

    他缓慢地答:“画?你怎么知道的?我明明是让别人买的。”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快,我诧异地盯住了他酡红的脸颊,从他缓慢转动着的眼珠,窥见了酒醉的影。

    “你看吧,都说了让你别喝,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