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瞎猜的,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陈太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愈发沙哑难听?,“是?我编的!”

    陈若白却不这?样认为,他静静地思索着。

    小姑母虽然一向谨小慎微,但她凭着先帝对大?姑母的爱做了皇后,本该掌管后宫之?事,但她却将凤印交给当时只是?德妃的赵太后,轻易不出门。

    他本以为是?大?姑母的死让小姑母伤透了心?,但是?谨小慎微到如履薄冰的地步就有些匪夷所思。

    “小姑母,大?姑母真的是?遭人陷害的?”陈若白温声道。

    陈太后的身子抖若筛糠,她小心?翼翼地藏了十几年的秘密被侄儿发现了,她会不会死?会不会死?

    “小姑母,您别怕,”陈若白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侄儿不会说出去的。”

    陈太后看着她最得力?的侄儿,动了动唇,忍不住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倾吐:“永乐公主……不是?被烧死的……”

    -

    萧越走?出寿安宫时,迎面遇见陈若白。

    两人同样藏着心?事的男人静了几瞬,不约而同地走?向小花园。

    “参见皇上。”陈若白拱手行礼,收起心?中万千思绪。

    “免礼,”萧越垂着眸关心?他几句,“行装可收拾妥帖了?”

    陈若白颔首:“微臣定不辱使命。”

    萧越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久久未说话。他静静地思索片刻才道:“此事不可声张,若是?人手不够,朕可以派些侍卫与你?同去。”

    陈若白自然明白,也没推辞,很快便接受了。

    萧越便没再说什么?,天色已晚,他让陈若白出宫。

    陈若白欲言又?止,忍不住道:“皇上,您与长公主还是?要避讳一些,您这?么?晚从寿安宫出来,难免会被人看见。”

    萧越意外地看他一眼,陈若白向来不插手旁人私事,一心?钻研升官之?道,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与眠眠了?

    陈若白自知失言,找补道:“微臣只是?怕,怕微臣还未找到与殿下相?似之?人,这?件事便兜不住了……微臣告退。”

    萧越无声一叹。

    他又?何尝不知,太后已经怀疑了,不,是?一直在怀疑,只是?最近隐藏的很好。

    他目送着陈若白的背影,默默道了一句一路平安。

    可翌日?是?比往常更猛烈的暴雨,狂风压断树枝,砍断树干,暴雨洗刷着天地间的一切,连皇宫都变得泥泞一片。

    幸好第二日?像如天监所言一样,雨停了,隐隐能看见一弯彩虹。

    萧越作为皇帝,自然又?开始忙前忙后,整日?不见踪影。

    太后开始诵经祈福,皇宫中的大?小事宜都交给贺眠眠处理。

    她偶尔能见他一面,但他总是?步伐急促面色凝重,她便远观,从不上前,望着他一日?比一日?消瘦的背影。

    掌管整个皇宫的事务已然让她喘不上气,而他掌管着天下,只会比她更难,压力?更大?。

    她便每日?让御膳房熬些滋补药膳送进含元殿,此事做的正大?光明,并未避着太后,太后没有说什么?,任由她送。

    被狂风暴雨压断的树木都被清理干净,皇宫重新?变得正气恢弘那日?,皇上终于久违地来到寿安宫用晚膳。

    贺眠眠已经数不清这?是?他们?第几个日?夜没有见面,千言万语都在一句“皇兄安好”中诉说殆尽。

    三人入座,太后关切地问了一番朝中事务,得知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才松了口气,转而关心?起萧越的身子。

    贺眠眠也支起耳朵听?。

    “儿子很好,只是?这?几日?事务繁忙,总是?忘了用膳,是?眠眠吩咐御膳房的人熬了粥送过去,朕吃的很香,”萧越看了眼贺眠眠,“母后放心?,儿子不会让自己?倒下。”

    太后闻言便放下心?,又?细细地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道:“又?瘦了。”

    “难民还吃不饱饭,朕也不敢吃饱,”萧越垂眸,“朕又?让国库拨了银子,想必可以抵挡一阵子,等建好了房屋便好了。”

    太后知道他做得对,但是?又?想让他多吃些,便道:“先用膳吧。”

    一时间只闻筷盏碰撞的清脆声音。

    贺眠眠安静地用着膳,时不时看萧越两眼,他察觉到她的目光,神情坦然地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骤然被温暖干燥的温度包围,贺眠眠忍不住蜷了蜷指尖,反握住他的。

    这?次她没躲,反而更主动,萧越讶异地扬眉望着她,转念又?明白过来,她在鼓励他。

    萧越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她。

    “对了眠眠,哀家……”太后忽然出声,望向贺眠眠,却见贺眠眠神色惊慌地动了动,随后才一脸茫然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