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内,只看到岑言盘腿坐在地上,西里尔以及孔婵还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鬼排着队,一会儿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一会儿打打闹闹满院子的跑。

    一组的成员纷纷站在一楼窗口沉默地向远处看。事实上之前岑言和那只女鬼打羽毛球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所以今天看到这一幕,他们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惊讶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不过——

    他们是真的有点好奇,为啥岑言和这群鬼相处得这么好?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其中有两只鬼还是岑言亲自带回来的吧?怎么他们亲自带回来的鬼,不是想咬死他们就是想撕碎他们?

    友好相处?那肯定是不存在的啊。

    但是为啥岑言可以?

    徐卿晃着车钥匙走到岑言身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不过下一刻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用脚尖怼了怼小姑娘的腿,“干嘛呢?给他们化妆?”

    岑言抬头,徐卿站在她一侧俯身看他,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改变了。她眨眨眼,‘嗯’了一声后问道,“你干嘛去了?”

    “被我亲爹教育了一顿。问我浑浑噩噩在干嘛,我告诉他你儿子在为鬼民服务。”徐卿说着,耸了耸肩膀,又将藏在自己身后的茱莉亚一把揪了下来,扔到了岑言的怀里,对上茱莉亚的大眼睛,他一脸嫌弃,“把这小鬼带走,昨晚上烦死了。”

    茱莉亚冲他做了个鬼脸。

    岑言狐疑地看看徐卿,再看看茱莉亚,眼神闪了闪。

    “你继续化,我先去找找有没有吃的,饿死徐少了。”

    岑言摆摆手。

    等到徐卿离开后,她捧起委屈巴巴的茱莉亚,在小姑娘的脸上仔细转悠了一圈,以监护人的身份问了声,“徐少有没有欺负你。”

    茱莉亚一听这话,嘴巴一瘪,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然而下一秒却硬生生忍住,大眼睛泪汪汪的,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岑言:“徐少对你做什么了。你竟然这么怕他?”

    茱莉亚哇得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抽噎,“坏人,他是个坏人。”

    岑言:“……”

    岑言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了两下,默默将茱莉亚交给了西里尔。

    孔婵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平静了许多。她捂嘴笑了笑,“小孩子要哄的。”

    岑言长叹了一口气,“这小孩子活了几百年。”

    两人说话间,谢南锦迎面走来,手中还拿着一根食指长度的棍子。见着岑言眼巴巴望着自己,他将棍子递到她手中,“试试看能不能用。”

    “好。”岑言点了点头。

    岑言拿着棍子,另外一只手扶起了孔婵的脑袋,将棍子卡进了她的脖子里。随后,她回头看谢南锦,问道:“这样就行了是吧?”

    谢南锦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见状,岑言也没觉得有什么。小心翼翼的松开扶住孔婵脑袋的手,手落下,对方的脑袋却已经完好无损的支着。岑言的眼睛瞬间一亮。

    “可以啊,岑言同志。”谢南锦不怕脏的在她身边也盘腿坐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得戳了戳卡在孔婵脖子里的棍子,忍笑,“以后你就负责这些家伙的新造型了。”

    “就是插根棍子而已。”岑言眯起眼睛,拿过放在地上的化妆盒以及各种零零散散的东西。这些都是谢南锦给她的。事实上连现在这个看上去匪夷所思的行为,都是谢南锦怂恿她做的。

    岑言在地上翻了翻,翻出了两个塑料眼珠子,塞进了孔婵的眼睛里。

    随后又将她脸上的血泪清理干净,把她的头发剪掉一半扎起来。

    一边干着手上的事儿,她一边跟谢南锦唠嗑,“你说我去开个这种店,会不会变成富婆?”

    谢南锦懒洋洋看她,发出灵魂质问:“收冥币?”

    第44章

    岑言被谢南锦一句‘收冥币’怼到无话可说。

    她冲着谢南锦呵呵冷笑一声, 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脸上被使劲捣鼓着的孔婵见着被怼了一句生闷气的小姑娘,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蛋。她手上的指甲都被岑言给剪了, 如今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岑言的脸很软,手感不错。

    戳的是岑言, 但接下来的话显然是跟谢南锦说的,“你这样可追不到人的。”

    谢南锦听到这话也丝毫不慌乱,只是看向某个小姑娘,问了句:“真的?”

    岑言:“……”

    她觉得谢南锦的思想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思想出了问题的某个人对于岑言的爱理不理觉得有点想笑,学着孔婵的模样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姑娘的脸,结果下一秒被岑言一把拍下。

    岑言睨着男人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眼睛一瞥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

    她倒是忘记了。

    孔婵死后还被分尸了。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处隐隐露出几缕红色的丝线,锁骨处尤为明显。岑言感到意外之余又卷起了她的衣袖, 发现对方的一截手臂至少有三处红色丝线。

    “你……”岑言眨眨眼, 柔软的指腹拂过孔婵手臂上的肌肤。

    孔婵艰难地低下脑袋敛下眼睛, 目光在手臂上转了一圈。再次抬头之时, 她的脸上也带了些许的迷茫, 似乎对于手臂上的痕迹感到很意外。

    “是不是有人帮你缝过?”岑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