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其实修冥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刚刚在屋里只顾着高兴去了,竟忘记询问这孩子是何时怀上的了?不过,若他自己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大约,也得一个多月了吧?

    再次低头向灵瑶看去,修冥温柔询问道:“我还未向你确认孩子的月龄,这问题,倒也得问问你才是。”若不出意外,时间应当与自己计算的差别不大,毕竟,他们的几次亲近,都是在那个时候。

    红着一张脸,灵瑶小声说道:“你自己什么时候做的坏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啊?当然是······当然是一个多月了。”差不多,就是他们在山上的那次吧。说起来,这男人无所不能,别的什么都不足为奇,可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已经无所不能到了这种地步,连·······额,连这种事情,都一击即中,他要不要这么强啊!

    修冥挑了挑眉,调侃道:“哦,夫人所说的一个多月,可是指的最早的一个多月,还是后来的一个多月?”他相信,以她的医术,她会知道的。

    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灵瑶狠狠地锤了修冥一拳,“你再问下去,以后,我就带着孩子出去过!”守着那么多人说这种事,他还要不要脸了!

    修冥笑了笑,温柔安抚道:“好好好,为夫不问了就是。”再问下去,怕是就要既套不着孩子,也套不着夫人了。唔······还是装乖一点吧,等下人没了,他再“偷偷”和夫人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玉珩的牙都快被酸掉了。揉了揉泛酸的脸颊,他一脸嫌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还有大活人呢!”他顾及他俩,他俩倒是不顾及他们这些旁观者了。

    玉珩向来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如一面湖水波澜不惊,如今这样子,在众人眼中皆是少见的。灵瑶自是知道,哥哥说这番话时有多么的嫌弃,于是,便对抱着她的某人又加了一记没有什么威力的怒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微波荡漾,一道带着温柔的怒嗔,看得修冥愈发难忍。

    唔·······好像和她一起,享受一下为凡人时的那种快乐。只可惜,现在她的腹中揣了一个孩子,他想做坏事,也是做不成了。这样看来,有孩子,貌似,也没那么好啊!

    第476章 融魂入体(上)

    药痴摇了摇头,啧啧称声,对这二人如今的恩爱表示颇为满意,“怎么样,修冥小子,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老头子我,要不是我的话,你会这么早的抱上孩子吗?”这二人当初都那么矜持,在天上熬了那么多年也就罢了,到了人间还是这样,非得等他出手才能成好事。要不是他让独孤千江在他们房间里燃了香料,恐怕,这两人到现在都还端着呢!

    玉帝眼睛一瞪,似乎从药痴这话里嗅出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不是你,他们两个人还抱不上孩子?”他怎么听着,像是这背后藏着“阴谋”一样。原本修冥和自己女儿是没什么夫妻之实的,可忽然的,这两人就有了孩子。若说是情不自禁,他倒也还可以理解,只是,加上药痴的这句话,他就不能理解了。

    听来听去,他都是觉得,这意外好像是药痴这老头一手促成的一样。这满嘴的骄傲语气,若说没点猫腻,他还真是不信。

    药痴一把捂住嘴巴,懊恼的眼神一晃而过,果然是得意忘形,一高兴,他都忘了玉帝这家伙还在这里了,要是让他知道小灵瑶和修冥的事是他做的手脚,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说,他也不怕他吧,但是·······在小辈面前被人揪着尾巴不放,这种场面还是会很丢脸的。

    为了他这张老脸,他还是决定,咬死了不松口,只希望,小灵瑶不要在她父皇面前拆穿他吧。唔·······修冥那小子肯定是不会主动交代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那小子原本就是个急色的,他那么做,也是成全了他。当初就没找自己算账的人,如今肯定不会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就是没有老头子我,小灵瑶的性命肯定保不住的意思,你个老家伙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呢!”装作是愤怒的样子,药痴没好气地对玉帝吼道。

    眯了眯眼睛,玉帝缓缓上前,打量着药痴的每一丝眼神,“是吗,可朕怎么觉得,你这脸上写了‘有事情’几个字?”这老头,分明是在嘴硬,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玉珩咳了咳,打断了两人的争论,“父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让这小两口找个地方歇歇,你看修冥抱着灵瑶站在这里好久了,胳膊估计都酸了。再说了,这大早上起来的,咱们也不好让他们在这里吹冷风是不是?”

    此时此刻,玉珩俨然化身为六界好哥哥,大着胆子在自家幼稚父皇的面前替未来妹夫求情。不过,这求情的原因嘛,可不是真的心疼,而是实在是为这两个斗鸡一样的长辈头疼的不行。从昨晚吵到现在,这两人吵了一辈子,倒真的是一点都不嫌累。

    玉帝的眼睛瞪得像球,被儿子这一番胳膊肘儿往外撇的话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你个臭小子,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指着抱着灵瑶的修冥,玉帝接着吼道,“他能知道什么叫累吗?你这话说的,就跟你妹妹一千斤重似的。你看看她,为了这小子,瘦的都跟杆儿一样了,不就是抱了这么一会儿,累什么!”

    “再说了,若是知道累,刚刚就不应该抱着。我女儿又不是没长脚,谁稀罕他抱着啊!”

    玉珩:“·······”得,他就知道,妹妹永远是个宝,他在爹娘手里永远是根草,妹妹太瘦太娇弱,他就是臭小子,家庭地位一眼可见啊!貌似,自己永远都是被压迫的那一个,偏偏,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都道他是天纵英才,又长了一张令世间所有男人都艳羡的脸,额,当然,这所有的男人里,修冥除外,有着这些,他应当是活得最尊贵最有地位的,偏偏只有他这当事人才知道,其实,他才是他家里最没地位的那一个。

    潋滟的凤眸微微转动,修冥缓缓道:“不必了。累与不累,本尊心里有数。至于陛下所说的那些话,本尊可以暂时当做,你是在嫉妒。”有一个宠女狂魔的未来岳父就是麻烦,连跟媳妇儿相处的时候,他都要来插一脚,现在连他抱一下都这么多话,以后可怎么办?

    趁早,还是得把他这个嚣张气焰给杀下去,免得以后他与灵瑶成亲,玉帝还得千里迢迢地跑过来要人。有这么个人拦在自己的追妻路上,真是神烦。

    玉帝咬牙:嫉妒?他用得着嫉妒他一个毛头小子,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妖孽脸才把他女儿拐到手,他会嫉妒他?

    “行了!”药痴又出来做和事佬,“修冥小子,你先带灵瑶去转转,散散心吧,等魔坤回来,我再让玉珩去通知你们。”他已经让魔坤回魔界去领那女子过来了,估计,今天就能抵达流仙山。这融魂入体还是越早越好,不然的话,拖得太久,对这丫头的身体也未必是件好事。

    修冥点了点头,便带灵瑶往承天湖的方向去了。

    那里有他们的美好回忆,是他们在凡间最幸福的一处地方。没有纷扰,没有斗争,只有彼此。如今,回到了这流仙山上,也该去那里看看,也不知,离开的这段时日,承天湖有没有变了模样。

    美景,心旷神怡,与爱的人在一起,有时就是有这样的治愈功能。不论面对的是什么危险,什么困难,都能笑着迎上去。

    魔坤到流仙山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飞来飞去的鸟儿成群结队地入了巢穴,耀眼的太阳也在西山角落染成了橘红色。都说暮气代表人之将死,可是,今日流仙山上的暮气,却是充满希望的。

    自从修冥耗了半数的灵气为那女子稳定魂魄以后,她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为的不过是减少灵魂的损耗,免得她体内的天冲与灵慧两魄消散。这些年,他虽不在魔界,不过魔天魔坤他们也未曾放弃,尽管保这女子困难重重,不过还是在他们的努力下坚持到了现在。

    也幸好,坚持到了现在,不然的话,今日的局面,怕真的就是没法收拾了。

    融魂入体并不繁琐。天冲与灵慧两魄本就是灵瑶身上的,待其靠近时,便会自动入体。只是魂魄出体的状态并不稳定,何况当时灵瑶还是将这两魄碎裂了投入阵中,现在的天冲与灵慧本就是逆天拼接而成的,若要让其完整入体,必须有大量的灵气包裹做笼罩才行。

    这消耗,修冥本想一力承担了的,他总是觉得,若不是因为他,灵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所以,所有的一切本就该由他来解决才合情合理,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些,只是灵瑶却死活都不让,毕竟他也才从泣血诅咒里出来,尚未经过一段时间恢复,就这么为她损耗,对他的身体并不太好。

    她的命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他的命于她而言也是最重要的,她不能那么自私。

    救女儿这事,玉帝的心情还是十分急切的,何况,灵瑶这会儿还怀了孩子,这可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两个人的命啊!他是看修冥这女婿不爽,但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真真实实的他的外孙,他心里可是疼着的。

    “不必多言了,朕与他一起来。”玉帝淡淡道。

    “父皇?”灵瑶略有些惊讶,“您怎么能做这番损耗,您可是三界之主,不能出任何问题,若出了事,叫女儿如何与三界众生交代?”她知道,父皇素来心疼自己,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地位越尊崇的人,身上的担子就越重。他们的父皇虽是三界之主,有众多人朝拜,做事却也由不得自己的心愿。一界之尊关乎整个六界的稳定,并不是随时随地可以独善其身的。

    玉帝摆了摆手,十分轻松随意道:“你放心,这点损耗,还伤不了你父皇我的根基。你就安心呆着就好,这些事,交给我和修冥来处理。”

    “是啊!”药痴也随之附和,“你就放心吧,你父皇好歹也活了这么些年了,底子还是有几分的。就这点损耗,还不及他九牛一毛,别看你跟修冥小子怎样怎样,那是因为你们还年轻。修为深厚是深厚,可灵气积韵到底不如我们这些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有你父皇帮忙,这事情的解决也能轻松些。左右他是你爹,你跟他客气做什么?”

    灵瑶:“·······”能把利用堂堂玉帝说的这么轻巧的人,这世上除了药痴爷爷也是没谁了。

    修冥答应的也倒是坦荡,“行啊,那就别耽误了,准备一下赶紧开始吧。”有现成的干嘛不用,他这未来岳父人傻灵气多,都愿意跑到前面奉献了,还不赶紧点头答应。更何况,灵瑶本就是他的女儿,他出手救人合情合理,他也没必要拦着不是?

    玉帝:“·······”得,这女婿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灵瑶躺在床榻上,旁边就躺着那曾经极为神秘的女子,现下见到,倒不得不感慨这女子的确是生得极美。弯弯柳叶眉,皮肤也极为白皙,若不是知晓这女子存在的意义,她真的还要继续以为这就是修冥的另一个情人。

    房门被玉珩关上,这里,只余下了玉帝、修冥、灵瑶和那女子。修冥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灵瑶,从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灵瑶一直在看床上的这女子,唯恐心爱之人再生什么疑虑,他紧接着问了一句,“灵瑶,你看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