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头小子?王母忍不住笑了笑,“倒是与你父皇当初的反应一样,不过,你父皇本来就是个愣头小子。”回忆起当年她有孕时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小女儿都要为人母亲了,这时间,过得还真的快啊!

    听自家母后如此形容这三界之主,灵瑶禁不住扶了扶额,能把威震六界的创世神之一说成是愣头小子,除了她母后,也是没谁了。她父皇好歹也是一怒诸神惧的人物,更何况还活了这许多年,尊贵气质早已沉淀入体,就算有些妻奴,也不至于跟愣头小子挂钩吧?

    被外人听见了,铁定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这称号,和外界传言的玉帝,差距可不要太大。不过,也确实是,她父皇在她母后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口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样子不要太乖顺。以往,每次她和哥哥犯了错惹父皇生气,只要去求母后,狂风暴雨肯定能变风平浪静。

    不过,愣头小子这称号,到底是和他那高大的父亲形象有些许不符,这也许,就是母后和父皇之间的夫妻情趣吧,毕竟,她也是这么称呼修冥的不是么?

    “提起你父皇,他之前让人给我留话,说去晨曦烟海看你,一会儿就回来,怎么现下你都在瑶池了,他却没了人影?”王母皱着眉头问着。

    “父皇的确是去晨曦烟海找我了,不过,刚刚又和修冥一起去处理暗幽那边的事了,想来,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母后你就别担心了。”灵瑶安慰道。

    “哦······”王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呢,毕竟,暗幽那人不好对付。不过,既然他与修冥在一起,那母后就可以放心了。”修冥虽还年轻,但却是个做事稳妥的孩子,又与她的儿子一样,修为高深,有他在玉帝身边,互相照应,应当不会有大的问题。

    “正好,这段时间,就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去忙去,咱们娘儿俩,也好好好聊聊。”王母拍着灵瑶的手,弯着嘴角说道。

    “女儿正有此意!”

    ·········

    “老臣拜见陛下,拜见修冥魔尊!”三十三重天上,头发花白的太上老君早早地就守在兜率宫前,似乎是已经预见,今日玉帝和修冥会来到此地。

    玉帝摆了摆手,“老君不必多礼。朕与魔尊今日来,是想继续那未完成之事,过程中,恐怕还需老君鼎力相助。”他与修冥施法,尚需一人护法,且锻造用火极难控制,太上老君常年与这些火种打交道,由他动手,再合适不过。

    “陛下言重了,此乃老臣分内之事。”此事事关机密,但由于他是神界重臣,故而,对一切还算是知之甚多。暗幽生死于神界、魔界,甚至是六界都是至关重要的,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身处其中的命运,他既有相助的能力,自然是该全力以赴。

    上一次便是由他亲自护法,这一次,同样也不能例外。

    三人相携往内走去,玉帝似不轻意地问了一句,“老君今日怎得这么巧,正好守在了门口,朕来时还吓了一跳。”他并未派人通知太上老君提前做什么准备,他的出现,不可谓不令人意外。

    “这神界虽大,风声却永远不止。老臣常年居于这兜率宫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府上的童子却个个都是八卦的,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准儿早早地就知道了。圣尊公主于整个神界来说,都是关注的重点,她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这消息便传了出来。”太上老君解释道。

    “所以,你就凭借灵瑶回来的消息,推测出朕今日会来你这兜率宫?”玉帝挑眉问道。

    太上老君点头,“圣尊公主回神界,且有修冥魔尊作陪,定然是凡间之事已了,如今能令陛下忧愁的,也只有那一个人罢了。为避免夜长梦多,这混沌熔炉,还是要尽快完成的,故而,老臣便猜测,陛下今日定然会造访兜率宫,便率人在此等候。”

    第505章 你可考虑过成亲?

    修冥一直未曾吭声,心里对太上老君倒是十分敬佩的,不愧是传说中的众圣之师,这推理智慧可谓是一流,仅仅是凭借灵瑶回天便能猜出玉帝和他要来这,世上能做到之人寥寥无几。

    为了锻造方便,老君专门在兜率宫找了一处隐蔽宫殿,平素这地方少有人踏入,混沌熔炉放在这里,也算是比较安全。

    引了火种,起了锻造之火后,修冥便将魔坤收集来的血注入其中,玉帝随后加入施法,太上老君守在一旁,三人相互配合,开始了这最后一个阶段的锻造。

    盘膝坐在地上,玉帝瞥了瞥一旁面无表情的修冥,突然开口问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朕的女儿?”瞧他这日日与灵瑶腻歪,却只字未提成亲之事,他都不得不怀疑,这小子究竟有没有真心,要不要娶他的女儿了?

    可不管是二十万年前,还是如今,他都是舍弃一切救了灵瑶,观这用心,他又不像是没有真情,毕竟,舍命相救,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修冥未做回答,依旧保持沉默,玉帝见着,只觉得某人越发深不可测。

    素来不好事的太上老君也突然开口,“老臣猜测,魔尊是早有计划了吧?”

    “嗯?老君你又猜到了啊?”玉帝接过话头,连他都摸不透这小子的心思,老君居然能猜到?这小子有计划,有什么计划,娶他女儿的计划吗?可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哈哈!”太上老君抚了抚那一缕白胡子,笑着说道,“陛下可知,何谓闷声作大事?”

    玉帝撇了撇嘴,“老君,你这些年,真是越发云里雾里了,非要拿这种模糊不清的话来考朕,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他一个三界之主,成天活得跟个傻子似的,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老臣常听月老说,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啊,讲究一个惊喜和意外,平静的日子,就像未泛波纹的湖面,一片透明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而越是蒙上一层薄雾,或者起风后涨起波澜,这湖面才显得越发令人感到期待,毕竟,是个人都想见到湖底的样子,有了神秘,才有了好奇不是吗?”

    玉帝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老君啊,你什么时候也跟月老那厮混在一起了,还好的不学,偏学这坏的,什么神神秘秘的感情理论,怪不得灵瑶这么早便被人拐去,弄了一顿,全是受你们的影响。朕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才放灵瑶日日来你这儿学炼丹,结果,你也与月老一样,为老不尊。”

    有药痴和月老就够了,现在,连太上老君都变这样了,他这堂堂的神界里,还有个严肃点的正经人吗?再这样下去,以后整个神界都得变爱情论坛了,不行,这风气不好,改天,他非得整顿一下不可。

    难道他们不该是天天讨论道法吗,这一个个的都把心思放在儿女事上是怎么回事?

    “呵呵,陛下可是冤枉老臣了,老臣这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无所谓什么感情理论。至于公主之事,实属缘分,您可不能,将这错误扣在老臣的头上。”太上老君笑着回道。

    “再说了,这感情之事,陛下您也是经历了一辈子,要说感情理论,老臣可是不如您有经验啊!”

    玉帝:“········”最近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所以这一个两个的都敢来调侃他?别以为他听不出他这话里隐藏的意思,不就是妻奴嘛,有什么值得避讳的,他妻奴他骄傲,他就爱宠着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他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头一次,修冥与一个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本尊也觉得老君之言甚是有理,在这方面,本尊的确是不如岳父大人有经验。毕竟,岳父大人已经被岳母管得死死了,而本尊却还没有,有时间,倒是要与您好好请教才是。”

    玉帝:“·······”拳头好痒,他好想打死这小子怎么办?

    才好了多久啊,就又对他这个岳父原形毕露了,小心他一个生气,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灵瑶!

    努力忍住心下的怒气,玉帝又向老君问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这小子就为了保持这一份神秘,就打算一辈子不娶灵瑶了?”这理由他可不能接受,什么神秘不神秘的,他跟自家媳妇儿也没讲究这些,这一辈子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女儿总不能一直都没名没分地跟着这小子吧?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轻轻一扬,控制住了将将要燃烧出来的火苗,“老臣可不是这个意思,至于成亲与否,还要看修冥魔尊自己的意思,既然他一直都未作答,想必也是不想让陛下知道,老臣也不好拂了这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这问题,陛下还是自己想想吧。”

    玉帝一头黑线,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干啥啥不顺,被暗幽气了被修冥气,现在还得受太上老君的鄙视,他真是招谁惹谁了?他一个做爹的,为女儿操这份心,容易嘛,一个个的,就不能好好体谅他一下,再不济,他还是这神界之主呢,怎么这老君就没点做臣子的自觉性呢?

    修长的手指重叠,修冥将双手往前一推,“本尊从未有过不娶之意。”

    玉帝一愣,“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成亲这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的心愿。凡人忧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神魔忧愁天命时机,当年之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魔界大祭司曾告诫,本尊不能太过心急,故而,那时本做好的下聘计划未曾实施,后来灵瑶虽也出了意外,但好在是有惊无险,人也救了回来。”

    “事情过了以后,本尊一直在想,当年大祭司为何不让本尊心急,本尊曾无比自信,即便前方荆棘丛生,也定能护好灵瑶,可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方才明白,什么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