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肯定的答复,何安美滋滋地跳到地上,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要是何安此时回头看盛嘉朗,就不难发现他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

    何安鬼鬼祟祟地四处观察,发现没看到熟人之后,催促盛嘉朗,“好了就停在这里吧。”

    “还没到呢。”

    盛嘉朗的车太扎眼了,何安不想被同事知道。瞥见盛嘉朗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下意识地在他腿上拍了几下,“快点。”

    “你怎么跟拍狗似的拍我?”

    何安暗自腹诽,因为你就是狗啊。不过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说,“你想多了。”

    眼看就快到了上班时间,盛嘉依旧迟迟不开车门。何安没好气地说:“你就不怕上班迟到吗?”

    不过这话何安说完就后悔了。迟到是底层社畜的专有名词,盛嘉朗站在金字塔顶尖上,哪里来的迟到。

    盛嘉朗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何安了。瞧见何安脸上着急焦躁的小模样,就忍不住地想摇尾巴。

    等等,哪里来的尾巴。

    最后还是何安舍出脸来,才成功地从车上跳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打开摄像头,果不其然,脸颊上红彤彤的两块。

    “何安!”

    何安刚刷卡进楼,听见后面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隔壁部门的同事赵师。

    “早啊。”何安在刷卡机后面等着他一起进了电梯。

    出于礼貌,何安随口问了句,“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之后便尴尬地等电梯运行下来。

    早高峰电梯人多,何安和赵师被人流挤到里面的角落里。赵师绅士地伸出手臂,将何安搂住。

    人多空间小,何安见到他的举动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往墙壁上靠了靠。

    漫长的十几秒钟后,何安和赵师从电梯里出来,各自去了自己的部门。

    赵师走过拐角,又重新探出身子,悄悄注视着何安,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走开。赵师回忆着何安从街角的那辆双r标志的豪车上下来时双目含情的样子,用舌头顶了顶牙齿,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到了熟悉的工位后,何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与赵师只在工作方面有过几次短暂的交流,但每次接触都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水杯接满水,何安打开电脑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

    快下班时盛嘉朗发来消息,问何安能不能准时下班。何安看了一圈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来的同事,走到茶水间给他回了个电话。

    本以为盛嘉朗会鄙夷地对他的工作进行一番批判,没想到对方却说:“我在家做好饭等你,如果太晚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接你回家。”

    何安从置物篮里拿起一袋咖啡,放在手里乱折,“我知道了。”

    挂电话前,何安连忙说:“等等,我想……”

    “想什么?”

    想了半天,何安终于憋出一句,“我想说,你做饭时小心点。”

    盛嘉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知道了,我也想你。”

    手里的咖啡袋被□□得不成样子,何安顺手用开水冲了。茶水间的纸杯拿着太烫,何安摸了会儿鱼,才端着咖啡出去。

    “啊。”何安开门时没注意和人撞了一下。

    是赵师。何安右眼皮跳了一下。

    “对不起。”赵师拿起台上的纸巾,试图擦何安胸前的咖啡渍,“你有没有烫到,快让我看看。”

    “没事。”何安接过纸巾,侧着身体躲开了赵师的亲密动作。

    *

    接连几天,何安都在加班,有一天晚上快两点才到家。

    盛嘉朗心里又气又心疼,他又不是养不起何安。更何况何安赚的那点钱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只是何安喜欢这份工作,他也不好说什么。

    晚上十一点,盛嘉朗准备上床睡觉。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他熟练地将何安的睡衣团成一团搂在怀里,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响动,眯着眼看到何安正蹑手蹑脚地进门。

    盛嘉朗瞬间清醒了,睁大眼睛说:“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吗?”何安走到自己睡的那一边,找睡衣去洗澡。

    他一眼就瞧见盛嘉朗怀里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

    盛嘉朗讪讪地让出衣服,催促道:“你快点洗。”

    终于能休息了。何安关掉大灯,揉着腰上了床。

    盛嘉朗感觉到何安躺在自己身边,也没睁眼,长臂一展将人搂在怀里,习以为常地伸手去揉何安因为久坐而酸疼的腰。

    也顾不得姿势亲密什么的,何安头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因为疲惫,呼吸也比平时沉得多。

    “睡吧,宝贝。”盛嘉朗亲了亲何安的额头,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