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好。”

    因为今天要和燕子约会,我一大清早就开始打整自己。

    看看镜子里的人,笑眯眯的,容光焕发,一派仿佛沐浴在爱河中的模样。

    只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么?在他的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猛的晃晃脑袋,在心中时刻提醒自己,少想些有的没的了,一切都已经过去。看看钟,时间快要到了,最后整了整头发。

    嗯,好了!

    我兴冲冲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正要走出去。

    “铃铃铃!”

    谁啊?眼看着时间快到了,我着急着,要不要接?

    心中嘀咕,到底是谁这么打的准时来着?唉,算了,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抓起电话,语气有些不善。

    “喂?是哪个?”

    “请问是陈民涛先生吗?”

    恩?多么熟悉的话,难道我还在哪个地方填了表我不记得了?

    “我就是,你是?”

    “我们这里是xx监狱。请问您是刘商河的家属么?”

    心脏一个紧缩。商河!

    “我是他朋友,他怎么了?”

    “他在监狱里被人重伤。由于他的资料里写的是这里的电话,所以我们就打来了。”

    被人重伤?我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急迫的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们打电话过来就是想向您告知一声。”

    “是,我明白。”我镇定了一下情绪。

    “麻烦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

    挂了电话,我的心处在极度的焦虑之中。仿佛只是经过了一瞬间的思考,拿起电话,拨了号。

    “喂,燕子。”

    “民涛?你怎么还在家里?”

    “燕子,我的一个哥们儿出事儿了,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听见电话那头的她体贴的声音,

    “你去吧,他的事儿要紧。我不会怪你的。”

    “谢,谢谢你燕子。”无尽的愧疚感向我席卷而来。

    为什么当初会这么自私?我他妈的真是混帐!

    *********

    坐在玻璃前,过了一会儿,刘商河被狱警带了过来。等看清了他的样子,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他拿起话筒,我都没有任何反应。全部的视线,只是放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个狰狞的伤疤。在左边,沿着颧骨向下,虽然不长,但是很深,似乎才刚收口,伤处还是鲜红色的。而刘商河则是静静的抓着话筒,任由我打量着他,半响之后,我终于抓住了话筒。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但他却是风情云淡的说:

    “是以前被我弄进去的人为了报复干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我听着他的话,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涛哥,我没有想到你会来,”他说,

    “当时我不敢填我老家的电话,就只有填你的了。”

    “那他们还不知道你在这里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他苦涩的笑着,

    “就在我进来的第五个月,他们就知道了。我爸他来说,他们、他们已经和我断绝关系,说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他的落寞看在我的眼里,更是让我心酸不已。

    “涛哥。”

    “什么事?”

    “你回家里看看,就在你卧室的衣柜底下有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存折。密码是我的生日,旧历的。大概有个十万多块。你去取出来,就当是哥们儿提前给你结婚的红包儿好了。”

    “你想要干什么?!”我惊疑。这样子,不就是在交代后事了么?

    “涛哥,”他眼里泛着泪光。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以后出来,活着也没意思。这些钱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就拿去吧,就当是做哥们儿的最后一点儿心意……”

    “你放屁!”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不顾狱警的招呼。

    “你要是敢寻死,老子就不认你这么个人!你等着,出来以后,你就到我那儿去,我一定帮你。你的钱我给你留着。等你出来了,我一个子儿都不少的还给你。你给我听清楚了!”

    “涛哥……”听到我的话,他的身体轻震了一下。

    “时间到了,回去吧。”狱警走到他身边跟他说。

    我一看他要走,急了,大声朝着电话里吼着,“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没有?你要是在里面死了,我是不会来给你收尸的!你听见了吗?给我应一声!”

    对面,他默默的放下话筒,跟着狱警就要进去。焦急的看着他,只见他几不可见的点点头,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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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路上,我简直就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