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并不打算担负起苏白作为男主的责任与义务,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既然未婚妻和那个陆浑两情相悦,作为新时代的受过高等教育的思想开放的一代宅女,就大度一点,成全他们吧。

    修仙世界,实力为尊,是她左拥右抱的时候到了。

    穿过来的第五天,也就是今天。陆之韵终于不再待在客栈看自己,带着那只一直睡着没醒过的八哥出来,一起泛舟游湖。

    肩头的八哥儿一直卧在她肩上,一动不动地闭眼睡觉,竟然不会从她肩头掉下。说不定是个灵宠。

    湖边,杨柳堆烟,芳草萋萋,繁花似锦。

    待孤舟靠岸时,陆之韵掐了个法诀,将那孤舟收进用来储物的须弥戒里,迈开长腿,走上了湖边的白堤。

    花前柳下,蜂舞蝶绕,莺歌燕语,过往的游客络绎不绝,一位容色过人的红衣女子却在湖水之畔飘然而立,眉宇间皱着一抹轻愁,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之韵脚步微顿:哎哟卧槽!这个小姐姐好看,想撩!

    于是,她唇畔含笑,不动声色地朝红衣女子走去,却格外注意姿态。看在旁人眼中,他玉树临风,又如芝兰玉树一般,使人见之便自惭形秽。

    没走几步,便有一位梳着双丫髻的童仆跑来,对她行了一礼道:“我们夫人请公子一叙。”

    陆之韵懂,这就是艳遇了。

    她负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童仆:“你们夫人是谁?”

    撩小姐姐的第一步——装13。

    女童咬唇,偏头想了想,稚声稚气地说:“夫人就是夫人,不是谁。”

    陆之韵付之一笑,却不搭理。此时,红衣女子听到这边的响动,抬眼看了过来,陆之韵恍若未觉,如闲庭信步般,只往前走,仿佛就是一普通的踏春过客。

    在她的计划中,当她路过那位红衣女子时,假装不经意间回头,看到女子直接夸,再邀请女子一起游湖,完美。

    然而。

    陆之韵没走几步,忽听湖边的游客仓惶惊叫,竟四散奔逃。她转头一看,只见一头恶蛟从湖中腾空而起,水花四溅,方圆几里内的人皆被水浇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地掐了个法诀,隔开浇过来的水,却见那恶蛟盘旋在空中怒号一声,竟朝湖边的红衣女子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陆之韵半点没犹豫,法诀一掐,整个人似一缕风,迅捷而飘逸地掠过,众人边跑路边回头看时,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陆之韵已揽住红衣女子的腰身,手中折扇一斩一挥,那已到筑基大圆满即将突破金丹的恶蛟突然失了力,从空中跌进湖中。

    红衣女子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只觉他俊美如神祇,一颗萌动的芳心,跳得越发厉害了。

    陆之韵没有立刻放开,搂着她的腰,就以这种姿势掐了个法诀,只在须臾之间,那让众人如临大敌的恶蛟,便在湖水中灰飞烟灭。

    刚刚还四散溃逃的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纷纷向陆之韵的方向拜倒,口称仙人。陆之韵放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便向陆之韵微微一福,道谢道:“多谢公子援手。”

    红衣女子耳颈略略泛红:“公子的风采,着实令人倾慕。我乃姑苏慕容家第七女慕容羽,不知公子可有道侣?”

    慕容羽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店小二说过,慕容羽是姑苏第一美人。慕容家是修仙世家,但在姑苏,只有慕容家的人修仙,其他人都是凡人。

    陆之韵微笑:“尚未。”

    慕容羽略略有些羞赧。她从来都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今日得知自己竟然和人定了娃娃亲,将来会嫁给一个没见过的人,和父母抗议不成,就赌气来着湖边,用了些法子把恶蛟钓出来,一来是想除了恶蛟为姑苏的百姓除害,二来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怨气。

    如今,她才一百多岁的年纪,对仙门中人而言,着实还是个少女,资质很好,是慕容家这一代的佼佼者。虽然比不上陆浑陆之韵苏白天纵英才,但八十岁便成功筑基的她,如今已经筑基十层,只需一个顿悟,便能冲击金丹。

    对付恶蛟,她是有把握的,只是得用上些许法宝。

    原本她以为定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被陆之韵抬手间就搞定了。

    慕容羽抬眼望着陆之韵,却见他哪儿哪儿都合自己的心意,怦然心动间,她轻声问:“我倾慕公子的风采,公子可愿同我结为道侣?”

    陆之韵莫名觉得头上有点绿。她记得,在书中,苏白的未婚妻,好像就是姑苏慕容家第七女。

    但,美人亲自开口求偶,她没有拒绝的道理,因此,便俊容含笑:“好。”

    随后,陆之韵又将自己的那枚扁舟放出来,邀请慕容羽游湖。二人相对盘坐,泛舟于江上,陆之韵又从须弥戒中取出工具,烹了两杯新茶,一边喝茶,一边赏这湖光山色,一边和美人聊天。

    慕容羽生得杏眼桃腮,睛若横波,明眸善睐,身姿如柳,性格却是温柔大方中带着些儿娇俏可爱。她求偶时很大胆,眼下看陆之韵时,却只偷眼瞧瞧。

    陆之韵轻抿一口茶,笑着说:“如今,我既是你未来的道侣,你大可光明正大地看。”

    这话一出,慕容羽的小脸儿便红了。

    旋即,她撇开眼,喝了口茶,看着湖面上交颈的鸳鸯,说:“谢谢公子。我希望和公子结为道侣,除了我倾慕公子的风采外,还有别的缘故。”

    陆之韵虽盘坐着,腰背却挺得笔直,他如画的眉眼和俊秀的面庞,与这优美的湖光山色当真是相得益彰。

    慕容羽咬了咬下唇,说:“从幼时,家中便给我定了门娃娃亲,我想退婚,家中长辈一直不许。我只想着,公子比苏白风头更甚,倘或我要和公子一起,他们便能答应去苏家为我退亲。我注意公子已有些时日了,着实倾慕公子的风采,今日才得了机会向公子剖白心迹……”

    陆之韵听得唇角微微上翘。很好,她的未婚妻不想和她结婚,准备和她在一起达成退婚的目的,这不就是古早言情中未婚夫妻不明对方身份时的情趣么?

    她轻轻握住慕容羽的手,说:“你放心,我既要同你结为道侣,自然要为你排忧解难。”

    她看着慕容羽的目光脉脉含情:“我只是很好奇,为何你不愿嫁给你的未婚夫?”

    慕容羽反握住陆之韵的手,眼睑低垂,轻声道:“我曾听人说过,苏白此人,虽惊才绝艳容貌俊美,但他心中只有剑,为人冷情冷性,对谁都不太搭理。他,他心中对我无意,却依然会遵照长辈的意愿娶我,但他娶我做什么呢?把我当房间里的一个花瓶做摆设么?我只恨他分明无意于我,又不提退亲,这不是耽误我么?”

    陆之韵心中好笑,面上却没带出来,只是姿态十分风雅地问:“你怎知他心里没你?”

    “我在姑苏生活了一百多年,婚期因他要闭关一拖再拖,他也从未来姑苏见我一面,以至于我连他长什么样儿、是个什么样的人,都要从别人口中听说。如今姑苏即将出现一个秘境,他就来了,三日后便到我们家。”慕容羽委屈道,“我还不如一个秘境呢。”

    陆之韵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和慕容羽玩弄风雅。分别时,慕容羽岁娇羞,却仍然踮起脚尖,在陆之韵脸上“啾”了一下。

    “陆云,明日我在落日谷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陆云是陆之韵告诉慕容羽的称呼。她拉着慕容羽的手,在慕容羽即将走时,一个用力,把她拽回来,从背后轻轻拥住慕容羽,在慕容羽耳边轻声道:“早就想这样做了,唯恐唐突佳人。”

    慕容羽何曾经过这样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