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韵却笑盈盈地看着他,柔柔地嗔他一声:“口是心非。”

    这时候,庄南生又恢复了往日运筹帷幄气定神闲的其实,只瞥她一眼,微笑着说:“七小姐以为,倘或今日约我的不是你,而是别人,她还能在香城住得下去么?”

    “那可不一定,那是她们没我有胆量。也许……”她便不说话了。

    这时候,庄南生的杀伐决断倒是显露出来了。但凡他做了决定,从不拖泥带水,此刻,倒也不再避她,也不再口是心非,心里的话,倒也说出来了:“便是新鲜刺激,也要看人。对的人,是新鲜刺激,换了人,也许就是寡廉鲜耻呢?”

    陆之韵被他说得一愣,分明是为色所迷,倒也重新有了他向她坦诚梦境时的心动,在那一分真心上,又多了几分真心。

    她收了笑,问:“如果将来,我们正大光明了,也许你又觉得没有今日这样新鲜刺激。”

    庄南生问到了他要的答案。

    “我以为,那是我们没经历过的,应该是另一种新鲜,也该有另一种刺激。”他凝视着陆之韵,“我一直赞同一句话,事物是不断变化发展的。我不会一成不变,你也不会,这香城、这世道不会。只要有变化,缺少的就不是新鲜和刺激,而是人发现新鲜事物、感知刺激的能力。”

    他的真心,不再是她的猜测,同他第一次告白一样,在她面前摆得明明白白。

    陆之韵一怔,心头漫上几分柔软,出口的却是:“你别这么看我。”

    那会令她沦陷,而沦陷会令她产生不安全感,仿佛她的喜怒哀乐从此都将不由自主,都要指望另一个人了,而她只能指望着他有良心,别伤她。

    一个人,一旦沦陷,在沦陷的对象面前,便不能游刃有余了,而是成为一个毫无防备的人,假如对方要向她开炮,她将最大限度地承受伤害。

    庄南生仍旧看她。

    她用手帕掩了面,道:“你再看下去,我又想着醉生梦死了,偏我的体力不争气,什么‘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虽美,我却总觉得可持续发展才是……”

    他吻了她。

    第一次,她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香城有高耸入云的新建筑,有古色古香的老建筑,华灯初上时,整个城市像是一块儿漆黑的大毯子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宝石、明珠。

    许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补齐。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可以,已经有存稿一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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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不是还很热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4章 重生复仇的白富美

    吴咤今日下午的应酬中, 他虽也逢场作戏了,全程想的, 却是陆之韵。听别人话里话外羡慕他,甚至因此难为他,他倒也没迁怒。

    只得体地应酬着,最后做出个“惧内”的形象,成功脱身。

    他迫切地想回到家。

    今日在楼子里同别的女人逢场作戏后,他便越发想她。即便不能做些什么, 总能同她在一处说说话。

    他甚至开始想念婚前他与她互相试探的那段时间, 想念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模样,想念她似乎是胡搅蛮缠实际上倒也知书达理的话。

    想念和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地调情。

    他对她有很多很多的爱, 也有很多很多的愧疚。

    他想好好对她。

    因着心里的急切, 他车子也开得急。一路上,他脑海中全是梦境中的影像——夜深时,他从外面回来,开了门, 总能看到客厅中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中,映衬着陆茵梦浅睡时美丽的面庞。他一进门,她听见响动便醒了,坐直身,对他柔柔一笑:“你回来了?”

    而那时,看到她他只觉心烦,没问她, 为何有电灯却点油灯?

    他知道,那是他母亲心疼电费,不让点。

    而这时,他却发现,那一幕,非但不令他烦,反而叫他向往。有人愿意为他点一盏灯、等他回家,应当是温暖的,尤其是,等他的那个人,还是他爱的人。

    吴咤心急火燎,车子停下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客厅中灯火通明。

    只是,玄关的门打开,他正待高兴,叫了声“茵梦”,却见客厅中并没有陆之韵的身影,只有陆家陪嫁给陆之韵的仆佣们在打扫房间。

    听得他叫,杏儿便接话道:“小姐今儿身子有些乏了,就先歇着了。姑爷声音小一些,别吵着她。”

    吴咤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淡了,心头涌上一股如潮水般的失落。

    “她睡了?”

    “嗯。”

    吴咤怔了一怔,自己往楼上去,却听到陆茵梦卧房中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佣人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己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时候,吴咤感受到,陆茵梦对他,非但不像梦中那样殷切,甚至是有些敷衍的。这不由得令他心口生起闷气来,可他心里又有鬼,怀疑她知道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事,便有些不是滋味儿,忐忑得慌。

    他松了衬衣的袖口,将袖子挽到肘弯,劈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肘分靠在俩膝盖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就这么等着。

    一时之间,愤怒与忐忑交织着。待里面的水声停下时,吴咤的情绪才没那么激烈了,走到陆之韵的卧房门口,轻轻地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