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响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想来外面听里面亦如是。

    一道风吹进来时,陆之韵一个激灵,双手抵着柳问梅的肩推他:“这里不行!你——”

    已经晚了。

    她又急又慌,整个人都十分紧绷,只盯着那纱帘,然而柳问梅却在她耳边道:“你放心,梨香园发生的事,她们一个人都不敢传出去。”

    陆之韵怕的倒不是这个。

    她心中到底还有几许礼义廉耻之念。

    柳问梅却偏要做真名士自风流,一面十分狂荡叫她招架不住软了下来,一面在她耳边说了些说不得的浑话助兴,恼得陆之韵在他背上抓出了数到血丝。

    接下来几日,陆之韵在姚率和安王爷两处周旋,又在姚率的安排下暗地里见了太子一面,瞒哄着安王爷,将安王爷的计策都告诉了太子那边,又和姚率、太子一起定下了将计就计的计策,叫安王爷以为自己的计策已然得逞奏效。

    待安王爷这边以为万事俱备时,太子那边也已万事俱备,只是,他还有个和陆之韵说好的不一样的打算——事成之后,以陆之韵为后拉拢陆家。

    至于苏如玉,她这里,连着几天,就两日里安王爷过来夜宿,还是被陆之韵赶出来的。

    因着皇帝尚有几口气还没薨逝,安王爷手头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这日总算能喘口气了。在苏如玉想办法笼络安王爷的心时,安王爷的整颗心里想的全是陆之韵,又因为总得不到越发抓心挠肝,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五日后的清晨,安王休沐这日,他从会芳园出来去流翠苑,一进门,看到陆之韵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妆打扮,神情冷肃地吩咐:“都下去!”

    一屋子的下人都退出去了。

    幽浮幽色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难免着慌起来——难道王妃同柳先生的事败露了?

    陆之韵一丝儿也不怵他,头也不回地问:“王爷今儿又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

    作者有话要说:  韵韵:这个王爷傻傻的亚子。

    明晚九点见,我一定可以。为了全勤,我能行!!!

    第171章 王妃x名伶

    陆之韵一丝儿也不怵他, 头也不回地问:“王爷今儿又在我这里耍什么威风?”

    她顿了顿,不等安王爷回答,又笑着说:“想是昨夜苏妹妹伺候的不好。”

    安王爷目光如鹰一般犀利:“你老实同我讲,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重修旧好?”

    流翠苑被赶出去的众位下人并不敢议论主子的事儿, 听得房里传来的声音, 又不由面面相觑, 彼此神情间皆有些疑惑——这才安生没几天, 又要吵起来了?

    幽浮幽色二人因知道陆之韵的私事,此时格外焦虑, 时不时就要朝紧闭的门望两眼, 听到安王爷如此问话, 心中只求王妃不要犯了左性偏和王爷犟着说话对着来。

    下一瞬, 听到陆之韵的声音,二人心头当即咯噔一声,只觉得——完了!

    陆之韵转头, 抬眼看着安王爷,不以为意地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话, 明着是说“是”了。

    安王爷神情越发冷肃了。

    适才,他才得知, 原来这几日陆之韵根本就没有月信在身,此前她说那些话, 不过是不愿令他近身的托辞。

    这与将他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践踏何异?

    安王爷死盯着陆之韵,笃定道:“你还在生气。前儿说的什么想通了,不过是些敷衍本王的话!”

    陆之韵道:“我不生气。”

    安王爷直咄咄问到她脸上:“你若是生气, 何不明明白白地告诉本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讲你想本王怎么做,怎么知道本王不会答应?”

    陆之韵起了身,走到书案旁,靠着书案,抬眼瞥着安王爷笑道:“王爷言重了,妾实不曾生王爷的气。从前妾同王爷生气,不过是妾太过痴傻的缘故。从王爷离了我这里去苏氏房里那日起,我就下定了决心,再不同王爷置气。“

    安王爷问:“那你为何令苏氏落胎?”

    陆之韵双手背在身后抵着书案的边沿,低头一笑,道:“我身为正妃,尚无子女,她一个妾,如何敢越过我去?我纵然不同王爷置气,作为王妃的尊荣却还是要保住的。否则我在这王府里的地位竟不如一个宠妾的风声传了出去,令我陆氏一族的脸面往哪儿搁?旁人不会说王爷风流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只说我这个正室没本事,拢不住王爷的心就罢了,嫡子还没出,竟让侧室先生了孩子。”

    她这话说得极其冷酷。

    然而她又是端方知礼的模样,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微笑,活像是一只笑面虎。笑面虎倒要比她亲切些,她是更偏清冷一些的。

    安王爷气得直瞪眼。

    此时,万事都已安排好,陆之韵的存在,仿佛已无足轻重,他即便是像从前一般同苏如玉起腻,陆之韵也不会说什么。然而这她这连日来的拒绝令安王爷心头直起火。

    他道:“你要乔张做致,也要适可而止。本王没耐心陪你玩这些。”

    他冷冷地道:“你过来。”

    陆之韵靠着书案,静静地凝望着他,为他的气势所慑,眼中有一丝惧怕,但并未上前,只看着他恼羞成怒,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用他在战场上染来的肃杀之气无形地压迫着她。

    她的腿有些软,然而她却丝毫未动,仅声音略抖,仍旧是冷静的:“站住!”

    安王爷脚步一顿,继续向前。

    他到了她近前。

    而此时,陆之韵冷冷地盯着安王爷:“王爷这是想过河拆桥?”

    安王亦冷笑道:“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还要耍到什么时候?”

    不待陆之韵回答,他已搂住了陆之韵,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身,令她压在他的胸膛上,浑身带着股男子的阳刚粗犷之气,令陆之韵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