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哥,不带人身攻击的啊,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的。”对面委委屈屈地来了一句。

    唐颂笑骂一声:“滚。”

    挂断了电话。

    中午,他草草地吃过午饭,带着昨天就让秘书定好的话剧表演的票,同陆之韵相见。

    自从得知自己的声名只剩下三个月后,她的日子过得比以往更精致了,不论出门还是不出门,总会打扮得很精致,在脂粉的掩盖下,完全看不出一丝病容。

    因此,当她出现在唐颂面前时,总是光彩照人风采佳绝。

    俩人牵手进话剧表演厅,将近三个小时候牵手出来,一起在附近的情侣餐厅吃饭。

    他们坐在三楼窗边的位置。

    等餐时,陆之韵听到隔壁桌一对看上去家境很好的年轻情侣吵架,好像是他们在玩一款网游,男孩子在游戏里和别的女孩子暧昧不清。

    窗外有几个年轻小孩踩着滑板路过,街上偶尔有几个爱好轮滑的小年轻刷街划过,然后有小孩子望了望橱窗里品相精美的冰糖葫芦,依依不舍地被家长拉走……

    她忽地捂嘴笑。

    唐颂好奇:“你笑什么?”

    陆之韵指指他的手机:“有新信息,你不回?”

    唐颂温柔地笑道:“我以为,作为新时代的二十四孝好男人,在和对象约会的时候不看手机是最基本的守则。”

    陆之韵笑了,眼睛亮闪亮闪的,弯得像月牙,一张笑脸在一头大波浪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致:“看手机也没关系。”

    唐颂特别会:“你放心,别的女孩子有的,你也会有。别人的男朋友会的,我也都会。”

    陆之韵又笑,唐颂被她笑得心尖发痒:“这么好笑?还是高兴的?”

    “当然是高兴。你能陪我,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说真的,和你做朋友一直都挺好的,很开心。”

    唐颂当即瞥她一眼:“呸!谁要和你做朋友,我只想和你搞对象。”

    于是,陆之韵为他和自己的酒杯里都添了一些酒。正巧隔壁桌的那对小情侣的战况已十分白热化,男孩子恼羞成怒,女孩子骂了声“你个渣男,大猪蹄子”,在十分有喜剧效果的前提下,双眼含泪地扬手,怒泼男孩子一脸红酒。

    陆之韵感概:“年轻真好。”

    喜怒哀乐都来得直接,只是,她从小到大,仿佛都没有年轻过,没有冲动过,永远都在压抑、在克制,伪装着自己,害怕被评判,害怕被否定。

    并一直将一句话奉为圭臬——如果你不想被拒绝,就先拒绝别人。

    如果没有得到,就永远不会失去。

    唐颂道:“说得好像你很老似的。”

    “我老么?”

    这一题,唐颂特别会:“你年年十八。”

    陆之韵却皱眉:“对你们这种观念,我就讨厌得很。”

    唐颂愕然,这不是标准答案么?怎么惹到了他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小姑奶奶?

    陆之韵却说:“我今年二十七,难道我就不能有这个年龄独有的魅力和风采吗?这本应当更一个女人比年轻女孩更有阅历更成熟的时候,和小女孩儿本应是两种不同的风采。你说我年年十八,本质上是在否定现在的我。”

    唐颂一愣:“诶,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听人说年年十八……”

    他们刚恋爱不久,他的脾气好得不可思议。要换个人和他这样说话,他绝对会似笑非笑地敷衍两句,然后不动声色地疏远、换人。

    但在陆之韵这里,他习惯性地想讨好她。

    陆之韵似笑非笑:“你们?”

    唐颂:“这都怪你,不早点遇到我。要是当年我情窦初开的时候遇到的是你,肯定就不会变渣,就不会有风流的过往,也不必在这里无奈又愧疚地接受盘问了。”

    服务员将餐送上来时,多看了唐颂两眼,显然是诧异唐颂这么帅气,居然还这么会说话,这一口情话,啧,让人听得只觉冰冷的狗粮往脸上拍。

    陆之韵一边夹菜一边说:“我没有盘问你。”

    唐颂:“看来我真的很中意你,你随随便便一句,我连老底儿都交了。”

    隔壁桌的年轻小情侣一番吵闹,二人皆横眉竖眼。

    陆之韵突然问:“你玩游戏吗?”

    唐颂:“玩的。”

    “那你有没有在游戏里找情缘?”

    作为一个因为脚踩多条船面基后因女方颜值不佳而拒绝联系曾在贴吧上过八一八头条的头号渣男,唐颂轻咳了两声:“那都是过去了。”

    陆之韵突然说:“我也玩过,那款网游好像是绿仙?”

    唐颂:“???”居然是同一款游戏?那他绝对要捂好马甲。

    陆之韵又说:“我在里面也有一个情缘。”

    唐颂心里当即不是滋味,语气不善:“那人谁啊?”

    陆之韵低头喝了口茶:“我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