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长得好看,永远理智,仿佛没什么能让他失态,也没什么能剥夺他的傲慢。而他的傲慢,和普通人的膨胀是不一样的。

    一般男人的膨胀、自吹自擂,永远是德不配位,处处秀优越感,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在这一点上,唐元永远是实事求是的。

    他只是不谦虚。

    他对他自身的魅力和吸引力,有着极为清楚的认知,除了在陆之韵这里,他没在别处认过栽。

    她身上仿佛带了屏蔽器一样,专用来屏蔽他的。

    这时,唐元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陆之韵趴在椅背上点点头。

    唐元又说:“初二的时候,我们还见过很多次。”

    陆之韵不愿意承认:“有吗?”内心却泛起淡淡的喜悦。

    “有。第一次见面,当时物理老师讲题拖堂,下晚自习后,我回寝室,下楼道的时候,你在楼道里看我……”

    陆之韵垂睫,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不动声色:“胡说。”

    唐元说:“只要你见过我,就绝不会忘记。更何况,我们见过很多次。如果你忘了,那就是犯了老年痴呆症。”

    陆之韵冷笑一声:“也许我脸盲呢?”

    “不,你不是。如果你脸盲,不可能认出我。”

    唐元叉腿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访谈一般的自信、优雅、从容:“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都是文明的现代社会人。我非但不打算大吼大叫,还打算和你讲一讲道理。”

    他看上去,漂亮又斯文,天然有种令人目不转睛的魅力。

    陆之韵目光微微有些飘,她就喜欢他这样子。

    他这样招她喜欢,她就更不能放他走了。

    “那你讲。”

    于是,唐元从她这么做违反了什么法律条令、会判多少刑说到这件事对她心境的影响。

    “你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还可以回头。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会报警,并保证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你要不回头,从此以后,你的心境上必然会有瑕疵。你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朋友?

    谁想和你做朋友?

    至于心境上的瑕疵,早有了,还差这一星半点的?

    “哦。”她不动,“可我不想放你了。”

    “不,你想。”

    “我偏不想。”

    那就太好了。

    唐元不动声色,又和陆之韵说,要是没了他,他的公司会受到什么影响、如果公司倒闭了他的几百个员工会受到什么影响等等等。

    “你忍心看着几百个家庭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支离破碎吗?”

    “也许,我还会因为长期不出现被谋权篡位,你作为老同学,忍心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陆之韵说:“我就不会痛。你说破天也没用。”

    那自然是极好的。

    唐元深深地看着她:“你会。”

    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长篇大论,等口干舌燥时,陆之韵还给他递了一杯茶。

    他一饮而尽,润润喉,将杯子还给陆之韵,顺口:“谢谢。”

    陆之韵问:“你说完没?”

    唐元意犹未尽,眼眸低垂,掩下心中思绪——他头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很兴奋,意犹未尽。

    但。

    过犹不及。

    他点点头,胸有成竹地看向她:“说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陆之韵好心提醒道:“我一早就说过的,你说破天,我也不会放了你。”

    她点开了他的手机,告诉他:“我已经和你的ceo说过了,接下来半个月,公司的事由他全权处理,有什么处理不了的,给你发邮件。至于怎么处理,就看我怎么想了。你怕不怕?”

    她凑近时,唐元闻到了她身上的馨香,喉结一动:“你要关我半个月?”

    “先拖延忽悠半个月,半个月后,不管你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反正没人找得着你。然后我再给你发个朋友圈,说你看破红尘皈依我佛,然后去云游四海了,公司什么的,企业什么的,这些都是俗务,不在你眼里。”

    唐元心尖儿在颤抖,强烈的兴奋令他目光充血,倒像是盛怒的模样。他突然想起,按照一般人的理智和人设,被关起来后肯定要想尽办法脱身,如果不能,那自然要恼羞成怒。

    倘或没有恼羞成怒,就要被她看出不对劲了。

    于是,他手腕一番,抬手扼住陆之韵的脖子就将她摁在床上,明知她身上没有钥匙,却还是在她身上搜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