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的小朋友相比,她身上总是脏兮兮的,被奶奶的那些邻居嘲笑过,听得多了才知道衣服穿几天就要换,要勤洗,不能一整个冬天不洗头不洗澡,否则身上会臭,至少每周要洗两次。

    当她开始长胸时,没有人告诉她该穿内衣了,奶奶只给她缝了两件小背心,然而还是会凸点,听同寝室的人聊天,才知道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要穿有钢圈的胸衣固定胸型避免凸点……

    来月经时怎么处理,也都靠学校开设的卫生课的科普……

    总之,她能长到这么大很不容易。

    从小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她只能根据周围的舆论环境来判断;没有人关系她呵护她,她只能通过周围的信息来学习怎么不让自己生病;没有人关心她的成绩好不好,但周围的环境大体上是看不起差生的,于是她努力学习成为好学生;没有人告诉她和人应当怎样相处,于是她学了周围人受欢迎的模样……

    在幼年时,她并不觉得这会怎么样,甚至是自豪的,因为自己没有父母的教导也能活得很好,能成为别的家长口中学习的榜样。

    甚至于,在周围人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性格大多容易内向时,她还不以为然。

    她觉得,就算是父母在她的成长中缺席,她也依然可以开朗乐观。

    然而,在成长的过程中,发生的难为情的事越多、遇到的困难越多、她懂得越多,她开始变得不那么自信,依然是外人眼中完美的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破了一个洞。

    曾经不觉得,仿佛有一个光辉的过往,是值得炫耀的,是被所有人艳羡的,可是她年龄越大,回想起那些过往时,心底的那个洞也越大,不知道要怎样填满。

    当初她不敢靠近唐元,喜欢也不肯接近,是怕自己的不完美让他看不起不喜欢,也是因为她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更不懂得怎么和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

    有一些东西,比如爱,她从没得到过,又怎么会给得出去?

    从来,她最怕不如人,怕丢人,怕被嘲笑。

    多年以来,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压在心底,从不曾有过的宣泄,都在此刻。

    当唐元抱住她时,她终于忍不住,任由心魔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她一边哭一边重复:“我太丢人了……”

    “不丢,一点都不丢。”她哭得太久,唐元被她哭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笨拙地安慰着。

    “呜呜呜……”

    陆之韵陷入了这种情绪中不可自拔。

    唐元一直抱着她。

    等她哭累了,他才问:“饿不饿?”

    陆之韵哭哭啼啼,还不忘怼他:“你看我像是有心情饿的样子吗?”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咕噜”了几声。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落在唐元怀里,扒在唐元肩上,又哭上了:“我没脸见人了……”

    唐元看着,心中既觉得她万分的可爱,又万分的心疼,便去亲她。

    她泪眼迷蒙,愣愣地说:“我都这样了,你还下得了嘴?”

    回答她的,是唐元的一个吻。

    最后,陆之韵下了个结论:“你也忒不讲究了,审美好烂。”

    唐元也是一愣,旋即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本正经地准备和她掰扯掰扯:“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他拿出了上学时和谢耳朵一样旺盛的科普欲——遇到他认为别人说错了的点总要有理有据地反驳,可还没说出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到了嘴边就只剩下这样一段:“哪有什么绝对完美。每一个人,看在不同人的眼里,是不同的样子。每个人都是相对完美的,不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说我审美不行,我却觉得我眼光很好。我并不希望你做一个完美的人,我希望你做一个很快乐的人。爱情都是不讲道理的。”

    陆之韵哭唧唧地看着他:“那要你放我回去,我才会快乐。”

    唐元脸上的无奈之色渐去,成为强势的微笑:“哦,快乐也是相对的。我只希望你在我身边快乐。”

    陆之韵抿唇看着唐元。

    下一瞬,她又“哇”的一声在唐元怀里哭了。

    但。

    只有陆之韵知道,她的心结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写完,还有1-2章

    下一章明晚不是21点就是零点

    我争取战胜寒冷和懒癌,努力恢复日更~~~

    第188章 畅销书作家x年轻霸总

    深秋早已过去, 这时候, 天气已经很冷了。

    平常出门时, 唐元的正装是西装外加一件大衣, 陆之韵出门则是里面一条打底连衣裙+打底裤,外面一件长及小腿肚的双面呢的毛呢外套。

    ——这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穿法,要温度的都穿起了羽绒服。

    也正因为天气越发冷了,已深刻体验过初冬时节的寒冷, 被窝对陆之韵也就越来越有吸引力。

    在陆之韵的心结解开的第二天早上, 距离陆之韵的误以为的乌龙三个月结束还剩七天。

    窗外正好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陆之韵半梦半醒间听见雨打在树叶和瓦上的声音,裹紧柔软的被子往旁边一滚,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 手抓住了唐元的手臂,感觉微微有些冷, 一把撂开继续补眠大业。

    最近,她又有故态复萌的趋势——得知自己啥毛病没有,又开始熬夜了。半夜一两点都觉得太早, 早上四五点睡意来了自然睡,然后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再起。

    当然, 这样的作息只维持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