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说:就问他脸疼不疼

    金瓶一枝梅:别问,问就是真香

    白白不是白白:不是早恋,是对的时间对的人

    圣女果:果然是热恋中的人,老孟都开始骚起来了

    瓷杯一碰就碎:这里有个人秀恩爱,兄弟萌,打死他!

    不可言说:还用红包羞辱我们

    金瓶一枝梅:不必怜惜老子!请尽情地用红包羞辱老子……】

    孟飞白没再搭理群聊,放下手机后,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唇角。

    而这时候,陆之韵发现,也许从前,她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孟飞白。

    或者说,她了解的,只是基于平时偷偷观察+她自己的主观想象的孟飞白。她原本以为,高中时代的孟飞白是清冷学神,极有禁欲气质、不可攀摘、距离感十足但却让同学莫名觉得好相处的高岭之花。

    然而,从昨天,到今晨,当她不再是十五岁时情窦初开的少女而是二十七岁的她,再和孟飞白接触时,才发现,他是一个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的少年,充满了青春气息,会害羞会脸红,会不好意思,会照顾她,会向小伙伴儿们秀恩爱……

    他不仅仅很优秀,也许还会有自己的烦恼。

    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想象中的人只是一个美好的符号,是没有根基的,只有表没有里。

    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

    过去塑造了他的现在,他的现在,将塑造他的未来。而她,会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对他产生影响的人之一。

    这样的孟飞白,是更能令人心动的。

    而这种心动,远比情窦初开时的喜欢来得深刻。

    也许,它可以叫做——爱。

    陆之韵咬着吸管,垂着眸,吸了一口热豆浆,桌下的腿往前一倾,碰到孟飞白的膝盖,明显地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

    而她放开咬扁的吸管,抬起头,做出十五岁的少女的情态,直勾勾地看着他,说:“男朋友,你这样,我好想亲你啊。”

    孟飞白当即被呛得用餐巾纸捂嘴猛烈地咳嗽两声,咳得面红脖子粗的,一双漂亮清透的桃花眼都瞪大了——

    这不合适吧?

    大庭广众之下的。

    如果她想,也不是不可以。

    在昨天之前,他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今天就要在大庭广众下和女朋友卿卿我我吗?也许还会被路人拍下来放到网上,说“年轻小朋友居然在公众场合做这样的事,简直有伤风化”。

    但。

    他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如果她想,他当然要满足。当然,他也很期待。

    于是,他擦了擦嘴,又喝了两口豆浆,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好。”

    陆之韵双目看着孟飞白,愣生生地和他对视。

    这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第一次谈恋爱,女朋友要玩儿得这么刺|激,他不应该害羞一下、拒绝一下吗?

    漂亮的两双眼仍旧相对。

    陆之韵从他清澈的瞳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心口在发热,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起来。她猜是十五岁时的她会有的感觉,因为她回到了十五岁,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然而,她仍旧死鸭子嘴硬,“你这样,我会认为你在勾引我。我一向没什么定力,你再这样,我真亲了。”

    孟飞白:“好。”

    陆之韵:“……”男朋友,你变坏了。坏得不要不要的。

    她垂眼,率先撇开眼神,若无其事地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瞎扯,“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又是一个艳艳高照的明媚天。”

    孟飞白唇角弯了弯,情不自已地微微笑了,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好看,亦格外动人。

    陆之韵看得一愣,“你这样,我真忍不住了。”

    “那就不忍。”

    “我是一个能控制生物本能的智人,你别怕。”

    “我没怕。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倒是来。”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十分迫不及待。”

    “被你发现了。”

    ……

    最终,他们还是没亲。

    简单地吃过早饭,他们并没怎么避讳地一起走进学校,而后,在上课铃堪堪响起时,迈入教室开始准备早读。

    陆之韵记得,在她十五岁那年,学校已经取消了早操制度。学生单数日期在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做眼保健操,双数日期去操场做课间操,周一升旗仪式。

    早自习七点开始,七点半结束。七点半到七点五十是早餐时间,七点五十到八点是课前准备的时间,学生必留在座位上自习。

    八点第一节课开始。

    曾经,陆之韵一度以为,学校像是一座囚笼,禁锢着学生的自由。而她想长大,迫切地想长大,想要自立,拥有自己独自的一个家,再也不必在温女士家里仿若寄人篱下一般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