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倦怠期。

    他们只是,从青涩到彼此熟悉到浓情蜜意到习惯成自然。

    他们成为了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成为了像呼吸一样不可或缺的存在。

    曾经有一段时间,陆之韵经常在每天早上醒来问孟飞白:“今天还爱我吗?”

    孟飞白的回答丰富多样——

    “废话。”

    “爱。”

    “你说呢?”

    “这还用问?”

    “我当然爱你。”

    “我是会将就的人吗?”

    ……

    到第十二年时,陆之韵早已不问了,问这句话的人,又变成了孟飞白。

    这一天,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来到了现实世界中二十七岁的陆之韵参加同学会的这天。

    陆之韵有赖床的习惯。

    清晨,孟飞白将醒未醒之时,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去搂身边的陆之韵,谁知,这一搂,却搂了个空。

    他顿时便醒了过来,却见陆之韵早已洗漱完毕,在梳妆台前擦脸。

    他当即走了过去,将陆之韵从椅子上提起来,从背后搂住她,将她抵在梳妆台边,声音因尚未睡醒犹带沙哑:“老婆,今天还爱我吗?”

    陆之韵手上的动作一僵,垂眼:“你走开。”

    她早就习惯孟飞白的套路了。

    如果她说爱,孟飞白便会说:“我也爱你。”然后么,他会身体力行地证明这个“爱”字。结局就是她腰酸腿软。

    如果她说不爱,孟飞白便会更直接:“这样呢?也不爱吗?”一样的结局。

    这一次,孟飞白皱眉:“你嫌弃我?”

    陆之韵点头:“对。”

    然后就被……了,伴随着他气息不稳的沙声儿:“这样呢?还烦吗?”

    “……烦……烦烦!”

    “那肯定是我不还够努力。”

    最后,饱经摧残的陆之韵脱力地任由孟飞白给她做清洁工作,恨恨道:“你也就是欺负我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你还我那个单纯青涩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单纯少年!”

    孟飞白勾唇,餍足地笑:“没了。”

    陆之韵躺在天鹅椅上,仰头:“我现在就是后悔。”

    孟飞白得意地轻笑出声:“晚了。”

    陆之韵冷笑:“你敢不敢多说一个字?”

    孟飞白:“我爱你。”

    时至今日,听到孟飞白如此告白,陆之韵的心跳依旧怦然。她垂眼,片刻后故作恨恨状,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等我如狼似虎坐地吸土的年纪,你就是那日立松下微软,我特喵榨干你,你求我也没用。”

    孟飞白眼中都是笑意:“我很期待。”

    陆之韵:“……”

    同学会上,陆之韵和孟飞白迟了些。

    他们还没到,李子仪、刘心雨和其他几位同学坐在一起说话。自从高中毕业后,虽然班群还在,但大家基本都没怎么联系了。

    也就刘心雨因为和陆之韵同样留在明城,还在联系。

    李子仪已然结了婚。

    刚开始时还挺幸福的,但不到三年,婚姻便出现危机——她的丈夫在她坐月子期间出轨。当初那个拒绝神情人造子宫孕育胚胎、非要说“女人不生孩子就不完整,我希望能拥有和你共同孕育一个孩子的体验,这是人造子宫所不能给予的情感和经历”的那个男人,背弃了她。而她为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甚至无法下定决心离婚。

    偶尔,她会想起高中时代遇到的那个少年孟飞白。

    也会想起陆之韵。

    孟飞白是对陆之韵很好的。

    由于每天接触的负面能量过多,遭遇过情感方面的打击,再想起曾令她一见钟情的孟飞白、想起他和陆之韵之间的恋情时,她是希望他们过得不好的。

    凭什么天底下凄惨的独她一家?

    刘心雨环视四周,问:“陆之韵和孟飞白怎么还没来?”

    李子仪便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道:“说起来,再好的感情,也都敌不过现实。男人么,都是些见异思迁的狗东西。他们怎么说也是咱们高中时代的金童玉女,别是也闹掰了不好意思来吧?”

    这一句,正巧被迈入房间的孟飞白和陆之韵听个正着。

    在现实中,由于陆之韵单身,她刚到时,听到的也是李子仪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