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大人,我听说你打算向李维叛军的卡尔投降,我想确定,到底是否有这件事。”

    第三道防线中走出去那么高一杆白旗,卡诺尔的人自然不可能看错,卡诺尔这说法,其实是在给塞纳维一个台阶。

    只要塞纳维睁眼说瞎话,不承认投降和谈的事情,塞纳维就还是全权议长!

    塞纳维似乎早已预料到卡诺尔这帮自由派贵族将领的行为,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来自美洲的咖啡,面带微笑道:“我并没有投降。”

    卡诺尔一行人听后,脸色顿时变得缓和起来。

    但是,塞纳维的话没说完!

    塞纳维饶有兴趣的看着卡诺尔一行人的脸色变化,继续道:“我只是不想卡昂市沦为人间地狱!”

    卡诺尔的脸色顿时一僵,被戏耍的反差顿时引爆他内心的怒火。

    “塞纳维议长,你这是叛国!

    背叛伟大而神圣的巴黎大革命的胜利果实!

    李维是一个倒行逆施的腐朽旧贵族,你难道忘记了你如今的地位是谁赐予的么?!”

    塞纳维听后微微摇头,叹息道:“如果不是你们这般无能,我又怎么会走出这步臭棋?

    短短两天时间,两道防线就崩了,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们觉得自己能活过一个礼拜么?”

    第109章 贪生怕死

    塞纳维一句话,让卡诺尔和身边的一众自由派贵族将军呼吸一滞,其中不少人眼中的愤恨和坚定开始动摇,陷入沉思中。

    家族利益对这些自由派贵族将军很重要,因为他们现如今的地位几乎都是靠着家族的能量走到这一步的!

    没有了家族,他们跟那些平民军官没有任何区别,别说是将军,这辈子连少校这个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军衔都拿不到!

    其实,作为美利坚独立战争中活下来的老资格上尉莱特,之所以没能晋升少校,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平民身份作祟。

    这倒不是说在现在的法兰西王国,平民出身的军官无法跨过少校这个门槛,而是想要跨出这一步,平民军官所需要付出的努力是贵族军官的数十倍!

    当然,也因为这一点,现今掌权的君主立宪派在军队中的基层名声不怎么地,军中的基层经常出现,在巴黎大革命后军队还是老样子的言辞。

    这也给了那些想要上位,代表着‘民意’的雅各宾党派渗透军队的机会!

    现如今巴黎政府的立法议会中,君主立宪派的主导地位已经危如累卵!

    当然,巴黎政府的政治旋窝跟诺曼底大区的这些上位者关系不大,或者说他们现在没有心思去思考巴黎政府的事态变化。

    塞纳维扫了眼那些脸色骤变的自由派贵族将军,语气宽慰道:“继续打下去,我们注定失败,除了惹怒李维叛军中的那位指挥官卡尔外,没有任何好处。

    以李维叛军的行为作风,一旦在进攻卡昂市的时候折损太大,很可能会纵兵在卡昂市内烧杀抢掠!

    李维叛军并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到了那时候,诸位觉得还能保住身家性命么?

    若是你们已经做好逃跑的打算,为什么不现在跟着我一起与卡尔谈出一个有利的‘停战’条约呢?

    趁着我们手里还有郊外第三道防线和城市内的巷战街垒防线,以及数万……数万大军,我们的生命和个人财产应该是可以得到保全的。

    毕竟从李维叛军征伐布列塔尼大区的过程中不难看出,比起土匪之流他们还算讲道理。”

    卡诺尔看着自己带过来壮声势的‘同伴’语气沉默,认真聆听着塞纳维的话语,不禁气急乃至恐惧。

    “不要听塞纳维的蛊惑!

    一旦我们投降,背后的家族必然会遭到巴黎政府的清算,我们也会被钉在法兰西王国的历史耻辱柱上!

    你们想要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的名字,成为后人铭记的叛国贼么?

    塞纳维就是一个出身第三阶级的贱民资本家,他没什么好失去的,但我们跟塞纳维不一样!

    我们是法兰西的贵族,是现如今法兰西王国最高贵的群体,没有了法兰西王国,我们什么都不是!”

    “卡诺尔,你为何就笃定李维不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呢?

    李维又不是外国的入侵者,他也是法兰西王国的贵族……哦对了,巴黎政府下令撤销了查尔斯家族的贵族头衔和所有封地,不过现在的巴黎政府并不是国王的。

    如今的法兰西,在我看来就是兵强马壮者称王,李维建立的黑龙军团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你们亲身体验过,只要给李维足够的时间,扩编出更多的黑龙军团,现在的巴黎政府真的能打得过李维么?

    别忘了,普奥联军已经集结对法兰西边境发起攻势了。

    巴黎政府现在自顾不暇,能不能挡得住普奥联军的干涉都成问题,更不用说镇压李维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人训练军队抵抗李维的黑龙军团。”

    不知不觉间,塞纳维已经将‘李维叛军’的称呼改为黑龙军团,在场的人又不是白痴,自然能听出塞纳维表达的政治立场。

    或者说,塞纳维已经跟黑龙军团的指挥官卡尔谈出有利的条件?

    “闭嘴,你这个叛国贼!”

    卡诺尔看到越来越多的同伴神色变换,忍不住怒吼道。

    “呵呵!”

    塞纳维冷笑一声,继续吐声道:“卡诺尔,你真的不怕死么?

    即便你愿意为了现在的巴黎革命政府殉葬,你凭什么拉着身边的同僚跟着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