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里,他痛失了所有。

    68、风寄。

    佘岙眼神阴鸷的盯着杨芊绵,凶狠地把她从隔间拖出来甩在床上,“他跑了,那你就来给老子泻火!”

    杨芊绵反抗不及,只能认命的接受了佘岙的侵犯。

    她的嗓子早就喊哑了,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努力忽略身上的异样。

    突然,她四处涣散的视线聚集在房间的某处,开口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竟然录像?!”

    佘岙喘着粗气,抬手轻扇了她一巴掌,嘲讽的笑道:“别自作多情,你以为我想录你?”

    杨芊绵紧紧地盯着一角的摄像头,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哈哈!活该!我们都活该!谁都别想逃!谁都别想好过!”

    佘岙只以为她是受不了刺激发了疯,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闭嘴。

    与此同时,廖沐秋一回到家便直奔向浴室,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水流冰冷淹没他的口鼻,让他有一瞬的窒息。

    门外母亲在热切的询问他,语气宠爱又关怀,祝他成年快乐。

    母亲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到餐桌旁,为他点蜡烛,为他切蛋糕,为他带皇冠。

    一切都这么的美好温馨,他笑着回应母亲,可是接蛋糕的手却在颤抖。

    他许愿,希望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要被发现。

    不过,愿望终归只是愿望,他也终究不是一个幸运儿。

    凌晨三点,警方敲响了廖家的大门,以‘吸毒’、‘强`奸`妇女’等罪名要求廖沐秋去警局接受调查。

    不管过了多久,他仍旧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场景。

    父亲不可置信的眼光,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活了十八年,他第一次收到了母亲的耳光。

    母亲声泪俱下的质问他:“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我们是什么家庭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母亲哆嗦着嘴唇,却始终不愿意说出那两个字眼。

    最后,她赫然晕倒在廖沐秋眼前。

    救护车来的很快,他握着母亲的手被医护人员扯开。

    临走之前,父亲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嘴巴张合着,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呆呆地望着越走越远的救护车,直至在视线内消失不见,后被警员押送去了警局。

    警局里的杨芊绵披头散发,全然没有以前的端庄温雅。

    他问她:“为什么?”

    她赤红着双眼怒视着他,“为什么?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掐着他的肩膀,含恨的眼神又带着少许疯狂:“你说啊!为什么?!”

    他仿若未闻,拂开杨芊绵的手,跟着警察往审讯室走。

    杨芊绵拉住他的手腕,不依不饶,“你说啊!”

    他回头,问:“为什么说我强.奸你?”

    她从喉头发出一声很奇怪的笑,仿佛在嘲笑他多余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你的喜欢,跟我有关系吗?”

    他看她,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这个回答好似一个惊雷,震醒了她心底悸动的爱意。

    半晌,她放开了手。

    声音已经平静,嘴角的笑容恰到好处的嘲讽——

    “一起下地狱吧,谁都别想逃。”

    69、荣枯。

    强`奸罪名不成立,吸毒罪名坐实了。

    父亲费尽心思动用了手里所有资源才把这件丑闻压了下去,并与警方签订协议,连夜把他送去了国外的戒毒所。

    他下飞机的时候,莫斯科正下着大雪。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融化的水迹顺着脖颈的曲线划下延伸,凉意入骨。

    跟他的心一样。

    微信页面停留在父亲发来的定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收到消息,尽管已经压下风声,可是父亲因为他这件事情差点被打压下台。

    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很简短的表明了立意。

    “我恨你。”

    电话那头的父亲沉默。

    良久,再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语气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

    “你有脸恨我?我给你优渥的家庭,接受最高等的教育,你却自甘堕落,败絮其中!你凭什么恨我?”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鼻音甚至带着哭腔,“妈妈走了。”

    父亲再次沉默。

    他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幼兽,在陌生的领域里表达自己的暴躁跟不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把我送走?”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与他的眼泪一起滑落。

    他哽咽着,问:“为什么不让我见妈妈最后一面?”

    与父亲差点被打压下台一道收来的消息——他的母亲由于受到刺激,加之有冠心病,血压过高,一直降不下去,不幸在医院里去世了。

    他在哭声中听到了父亲点烟的声响,仍旧沙哑的喉咙,带上了强压着的悲恸。